他難以理解!
為何季淵會選擇一個如此難啃的硬骨頭,也不愿意轉頭對付毫無修為的顧寒?
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季淵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覺得很奇怪,是因為你跟三哥接觸的時間還短,你根本不了解三哥。”
“……師父。”
景堯沒回應他的話,沉默了半瞬,又問道:“他就,真的殺不死嗎?”
“你是指現在的他,還是真正的他?”
“……”
景堯一怔,不明白季淵話里的意思。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縷心神渡世而來,以紅塵煙火氣承載,充其量……只能算作一縷投影。”
季淵問道:“你覺得,是不是很難殺?”
景堯點頭。
按照季淵的說法,這片現世之內的強者,沒有誰能真正撼動顧寒的紅塵煙火身。
故而……
“很難很難。”
“若是我告訴你,真正的他,比現在的他難殺十倍呢?”
“這,不可能吧?”
景堯聽得眉頭大皺。
“自我跟他接觸以來,見過了太多想要他死的人,可最后,那些人都被他干掉了。”
季淵強調道:“這其中……大概率就有那個叫莫長空的。”
景堯神情猛地一震!
景堯神情猛地一震!
他這才想起來,按照顧寒的說法,對方可是和那個莫長空打過交道的!
“你還是太年輕了。”
季淵看著他,嘆道:“你不明白三哥的可怕,若說這世間有一人能夠走到道圣和祂面前,那……大概率,便是三哥了。”
景堯瞳孔一縮!
身為季淵的徒弟,他自然明白,道圣和祂這兩個稱呼,代表了怎樣的意義。
可……
顧寒竟能與這二人爭鋒?
“起初我也不信的。”
季淵微微一嘆,眼中難得閃過了幾分悵然之意:“可就在剛剛,我確信了這件事……他是一個能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的人。”
“你覺得。”
“一個能被道圣都放在眼里的人,跟一個區區無上之巔,哪個更好殺?”
“……”
景堯沒吭聲。
答案,自是不而喻的。
他難以想象。
在季淵心中,那個看似平凡的顧寒,其威脅與難纏程度,竟然……遠遠超過了那位古往今來,僅次于道圣的至強者——莫長空!
這個答案。
顛覆了他的認知。
可偏偏!
他又覺得季淵說的是對的,心底深處,更是涌起一股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不甘。
有不解。
更有一絲……難以喻的失落感。
失落。
并非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季淵!
“那,師父您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執拗:“您和他比……呢?”
季淵突然沉默。
足足沉默了許久許久,久到景堯都漸漸失去了耐心時,他才悵然一嘆。
聲音里。
只剩下了一種深沉的,難以喻的復雜。
“這,才是我最不甘心的地方啊。”
景堯也沉默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已經道盡了季淵的無奈和不甘,也讓他的問題有了答案。
一種難以喻的沉重,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沉默了一會,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問起了另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
“師父,咱們的計劃怎么辦?”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