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苗不是不相信。
是不愿意相信。
小珊子是她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怎么會被人揍呢?
女兒嫁出去過的不好,對每個母親的刺激都是不可說的。
劉春花看她被打擊的六神無主的樣子,心滿意足回家吃飯去了,她嘴里哼著小曲兒,跨過門檻,出門碰到周圍的鄰居。
馮苗和劉春花不對付的傳聞早就人盡皆知了,大家看到劉春花登門,以為劉春花找馮苗求和,不好直接問,就側面打聽著:“這不是大山媳婦兒,你咋姜大河家?和馮苗和好了?”
劉春花心道你問的好啊。
“和啥好,我家大山對他們家那么好,尤其是對姜大河從小當爹又當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這個弟弟長大,他可好,成家立業就不把我家大山放眼里,連根針線都要計較。”
“不說大山對姜大河,就說我家老三對姜珊,做姐姐幫她忙前忙后的,姜珊也是個白眼狼,經常在廠子欺負我家老三。”
“我家老三那是一句怨都沒有,老實的讓我都心疼。”
愛嚼老婆舌的人都這樣,說點啥要從事情的起因發展開始,聽的人一般也有耐心,畢竟家里沒啥娛樂項目,聽點八卦也是一種休閑方式。
劉春花沒繞太多,一臉心疼的說:“但我家老三就那樣了,這不昨個兒聽到姜珊被家暴,竟然擔心的吃不下飯,回來問我咋辦。”
被家暴!
這是新鮮詞啊。
誰不知道姜珊男人是大夫,大夫還干這事兒呢?
鄰居是個中年嫂子,表情也挺豐富的,當即眼眉就揚起來了:“還有這事兒呢?”
劉春花面色深沉點頭:“對,老三和她是妯娌,有些事兒不好說,可她心善啊,惦記妹妹,我就過來告訴馮苗了。”
“誒……早知道就不該過來,我幫忙傳信,她都沒叫我進屋,堵在院子里和我說了會兒話,也沒問我渴不渴,吃沒吃飯啥的。”
大嫂嘴里發出不贊同的嘖嘖聲:“那是他們不對,不過因為啥吵起來的,你家老三說沒?”
話又問點子上了。
劉春花猶豫,為難,嘆氣:“老嫂子你說還能是因為啥?”
“……姜珊有神經病啊,前段時間給我家老三男人下藥被抓起來了,還蹲了幾天公安呢,這事兒八成不能全怪蕭明生,也說不準姜珊干啥去了。”
至此,劉春花這邊傳出去姜珊精神病犯被揍了。
蕭明生那邊傳姜珊要殺人,被他控制起來才挨揍的就對上了。
馮苗打上門,丁秋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親家兩個人在門口你來我往,唇槍舌戰演變成武戰,實力不分伯仲,都掉了幾縷頭發,臉上掛彩,鬧得那叫一個難看。
馮苗一氣之下把姜珊和孩子接回家。
沒多久街道辦的人上門來做工作:“馮苗嫂子,我們接收到群眾舉報,姜珊有不良行為傾向,不如把她送婆家讓蕭明生看管起來,不然群眾晚上睡覺都要輪流看著門,誰都休息不安生。”
姜珊在屋里喂孩子,聽到這話把衣服往下一拽,幾步走到外間:“呸!這是我家,我還不能回我家了?聽風就是雨,外人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人家叫你們去死,你們也去死好了!”
氣死人了,都是黑心肝的玩意,看不得別人好的東西,她被蕭明生揍,都成她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