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三喜剛進屋就聽到姜珊挑事:“人家笑你也要管,你是天王老子嗎?管的這么寬,咋的,家里三個孩子還不夠你操心的了?”
“實在沒事兒干等下把地掃了,覺得掃地不夠忙的,回家再生幾個。”欠死了,姜棗笑她還管上了,給點陽光就燦爛,不收拾收拾她,不知道自己是老幾。
說起孩子姜珊臉色更不好看,她怕自己臉上的傷被她娘看到,讓蕭明生回去傳話,告訴她娘在家休息幾天,最近先別過來。
她娘不在,丁秋只顧著短命鬼生的那倆,她的孩子只能自己帶。
姜珊從來沒覺得帶小孩兒這么費勁。
小孩兒咋那么能哭呢?
白天哭夜里哭,時不時不是尿了就是拉了,她渾身酸痛的同時又要帶孩子,時常半夜恨不得找根繩吊死算了。
每當沖動的時候就會想到姜棗。
憑啥姜棗過的幸福,她就要過的那么艱難?
因為這個理由,姜珊努力的挺下去。
姜棗接收到姜珊的怨氣,她嘴角控制不住的揚起:“聽說你最近精神病犯了,被蕭明生控制在家里,算了,念在你精神不好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她說的大度,實際上把姜珊又往泥潭里面踹了一腳。
常三喜不知道這茬,指著姜珊說:“她不是產后沒修復好嗎?”
旁邊還有看熱鬧的,聽到姜棗的話紛紛離姜珊遠了幾步,生怕姜珊犯病打她們。
姜珊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姜棗……做人別太狠!”
晚上,大家去更衣室換衣服。
姜棗比完賽,最近和大家差不多時間下班,她穿上自己的衣服,不經意間走到姜珊身邊,看到她肋骨下方還沒退完的淤青,聲音都比平時多了點輕快。
“姜珊,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姜棗說完,拿起軍綠色小挎包背身上,和常三喜離開。
姜珊反應過來回頭,姜棗已經走了。
她皺起眉:“什么好日子在后頭?”
聽著不是罵人的話,卻讓她渾身都不得勁。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姜棗下班沒回家,而是拐回了老姜家。
老姜家陸陸續續也下班了。
姜明在家帶孩子,尿憋和剛生下來的時候變了好幾個樣,會抬頭看人,趴著,小嘴巴咿咿呀呀的說著話,因為是老姜家第一個孫子,備受寵愛,養的白白胖胖的。
別看只是幾個月大的孩子,已經成了老姜家的核心人物。
姜大山在院子里給尿憋做撥浪鼓,劉春花在廚房給尿憋做米糊糊,柳翠在廠子混的風生水起,她不用干粗活,下班逗逗兒子就是干活了。
姜棗進院子,柳翠看到她,忙抱著尿憋迎出去:“棗兒回來了,尿憋看這是誰,喊姑姑!”
尿憋還不會說話,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姜棗,他長得更像柳翠,模樣挺不錯的,還挺招人疼。
姜棗路過供銷社買了罐奶粉拿回來:“給孩子沖著喝。”
一般人家孩子有奶吃奶,沒奶吃米糊糊,講究點的實在沒奶,誰家有羊能下奶,用雞蛋換一碗喝。
喝奶粉還是太奢侈了。
柳翠上班都沒舍得給尿憋買奶粉。
“老三你說你回來就回來,咋還破費呢。”說是這么說,姜棗拿著奶粉回來,柳翠比誰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