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禾的遭遇,江平安深感同情。
他想起了在凡界遇到的一個朋友,也是男身女相。
對方因為悲慘的遭遇,選擇了無情道。
后來被自己多次救助,改變了想法,選擇了另一條路。
或許是因為那位朋友的原因,江平安雖然很想幫助這個周禾,卻無能為力。
可是,在這種地方,他自身難保,實在是愛莫能助。
江平安只能在心里為其祈禱,將來報仇的時候,把對方的那份也算上。
他收起視線,繼續向著墟光城的出口走去。
墟光城是不能待了。
他被執法司的人陷害,強行認罪。
如今選擇逃跑,整個墟光城都會通緝他。
剛來到創世山修行,就遇到了這么多事,這運氣也是背到家了。
一個時辰后,江平安成功踏出墟光城。
踏出墟光城的那一刻,他立刻加速,向著西南方飛去。
根據紫發男子的記憶,西南方那邊屬于沒開發的荒野,人跡罕至,異獸橫行,還有各種未知的禁區。
荒野區死亡率奇高,即便是神王,在荒野區都要小心謹慎。
江平安準備去那邊修行一段時間,邁出化太初的最后一步,然后沖擊王級五階。
等突破后,再偷偷回來報復陷害自己的執法司,以及參與其中的黑精族人。
至于煉藥閣的馮念,修為太高,暫時惹不起,就不理會了。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后方的城池輪廓越來越小,最后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不知道飛了多久,遠離了墟光城的城區范圍,視線里的景象漸漸變了模樣。
一棵棵參天蔽日的古老神樹,出現在視線中。
這些神樹的樹皮上刻滿了歲月的紋路,枝頭垂落的藤蔓,足有數百丈長,在風里輕輕搖晃。
江平安從紫發男子的體內世界出來。
可還沒來得及好好打量這片荒野的景象,就聽見身后的虛空里,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還有幾道氣急敗壞的喊叫聲。
他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立刻運轉體內功法,施展出《影化》秘術。
身形影化,藏在身旁一棵神樹的濃密陰影里。
“賤人!給我站住!別跑!”
“渾蛋東西!再敢往前跑一步,老子直接將你挫骨揚灰!”
兩道充滿怒火的聲音在蒼穹之上炸開,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掉落。
江平安屏住呼吸,透過樹葉的縫隙往外看,發現那追殺者的目標,并不是自己。
定睛細看,只見三道身影一前一后,在云層里追逐。
前方那人衣衫襤褸,后方兩個追殺者,都是四階神王的修為,氣息強橫,正對著前方的人緊追不舍。
而被追逐的那個神王,眉眼間的柔色依稀可辨,赫然是不久前在城門口遇見的周禾!
周禾這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從執法司和花樓的手里逃出來了!
只不過,周禾此刻的模樣十分狼狽,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衣服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傷口。
他腳踩著一柄黯淡無光的飛劍,拼盡全力催動神力,在空中搖搖晃晃地極速逃跑。
身后的追殺者手段狠辣,時不時有幾道凌厲的攻擊落在周禾身上,打得他身形不穩,一次次重重摔在下方的密林里,撞斷了無數樹木。
可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樣,每次摔在地上,都咬著牙,立刻掙扎著重新起身,催動飛劍繼續逃,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敢有。
就在這時,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從墟光城的方向破空而來。
這道金光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流星劃破天際,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第三個追殺者,到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道金光就超越了前面兩個追殺者,猶如一道利箭,直奔周禾而去。
周禾察覺到身后那道更恐怖的氣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軀一個踉蹌,險些從飛劍上摔下去。
面對三位四重境神王的圍追堵截,他心里清楚,自己這次是跑不掉了。
在那道金光即將追上自己的前一刻,周禾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抬起右手拇指,猛地放進嘴中,用尖利的虎牙狠狠咬破,鮮血立刻從指腹滲了出來,染紅了指尖。
不敢耽擱,迅速將沾著鮮血的右手,在神劍的劍身上快速劃過。
指尖掠過的地方,留下一道血色的紋路,像是某種神秘的印記,一閃而逝。
在金光觸碰到他衣角的前一刻,他猛地一揚手,將手中的神劍用力丟了出去。
他并沒有用神劍去攻擊身后的追兵,而是就這么沒什么章法地丟了出去。
神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后“噗嗤”一聲,落在了下方的森林之中,扎在了一棵粗壯的古神樹樹干上,劍身在樹身上微微震顫。
這種行為在外人看來,實在是莫名其妙,可只有周禾自己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活命機會。
他掌握一種特殊的因果秘術,能夠通過獻祭自己的資源,來換取運勢,逢兇化吉。
剛剛烙印在神劍上的血色印記,就是用來獻祭的特殊符咒。
一旦符咒生效,神劍就會與他斬斷聯系,成為引動運勢的信物。
只要將烙印上符咒的財富丟出去,從此不再拿回,就能得到與寶物等價的運勢加持。
丟出去的這柄神劍,已經是他藏在身上,最后一件拿得出手的寶物了。
其余的身家財富,早在之前被煉藥閣抓去試藥的時候,就已經全部獻祭出去,才換來了那一次逃出囚籠的機會。
但這種秘術玄妙無常,不是每次獻祭財富,都能立刻得到好運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