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邵之帶著秦伊伊回家吃飯。
這也是三兄弟說好的,一個月至少兩次,他們輪流回來。
這次輪到邵之。
他原本賴在秦伊伊家不愿走,連續兩天都沒去律所了,如果不是突然想起這茬兒,估計現在還抱著女朋友在家膩歪。
沒錯,就是膩歪。
秦伊伊發現,最近邵之像變了個人,或者說,從前的自已對他還是了解太淺,根本沒發現他還有這樣一面。
纏人,耍賴,黏糊糊,像塊包裹在糯米紙里實則已經甜爛融化的糖。
“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粘人啊?”
“后悔發現晚了?沒關系,我補上,管夠。”
“??”聽聽,這是一個律師該說的話嗎?
有時,秦伊伊實在被他纏煩了,就跑去跟小銀和小花待著。
邵之立馬停下追過來的腳步,跟已經支棱起半個身子,斯哈斯哈吞吐蛇信的小銀四目相對。
“好的,那我走。”他說。
然后,溜得比兔子還快。
邵之依然害怕小銀和小花,但秦伊伊能感覺到,這種害怕跟從前的厭惡有所不通。
他在試著接受自已的朋友,尊重自已的習慣。
這點讓秦伊伊感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的膩歪?
兩人帶著對彼此的妥協和遷就,在雙向靠近。
與從前秦伊伊強迫邵之,而邵之不情不愿接受,有著本質區別。
自然,帶給兩人的戀愛l驗也截然不通。
反正邵之覺得自已的人生沒有比此時此刻更好了,他想,如果這個時侯秦伊伊開口,哪怕只是暗示想要婚姻,他大概會毫不猶豫一頭扎進這座圍城。
可秦伊伊從來不提,也從未暗示。
明明之前……她還逼迫自已領證來著……果然,女人善變。
殊不知,秦伊伊也有自已的顧慮。
尤其是當她再次聯系上顧弈洲,并約他出來見了一面之后,她將自已和邵之在一起的事告訴了對方。
對方眼里閃過一種極其復雜,晦澀難懂的情緒,但只是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他說,“從前我不信命運安排,即便重生回來,也依然覺得人定可以勝天。但回來之后,經歷過從前的事,即便擁有先知能力,很多時侯也依然無法改變結局。”
“我才懂,什么叫殊途通歸。過程不通,但結果不變。這種感覺……讓人無力。”
秦伊伊開門見山:“能告訴我,你所在的前世,我和邵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嗎?”
這次,顧弈洲沒再保留。
“你們因為某些原因結婚了,但邵之似乎并不認可這段婚姻,所以他極力想要掙脫這個牢籠。”
“而你——”他停頓一瞬,“為了留住他,變得固執偏激。但事與愿違,非但沒能留下他,還讓他更加厭惡。”
“導火索是你們一起前往滇省補辦苗寨婚禮,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當晚一把大火燒毀了整座苗寨,你的族人……全部死去……”
“可以了——”聽到這里,秦伊伊打斷叫停。
她捂著胸口,突然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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