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寧寒害怕蘇雨眠拒絕,甚至不等她開口,就直接哐哐扔出一堆條件:
什么每年兩個國家級獎項提名、實驗室科研經費不少于xx、五年之內副高職稱等等。
說實話,條件的確豐厚。
蘇雨眠聽完,對上肖、韓二人期待的眼神,“我一個人讓不了主,要回去跟苗苗和書墨商量一下,才能給二位答復。”
肖寧寒忙不迭點頭:“這是當然!”
有得商量就好,說明有機會。
若一口回絕,那才是真的不可能。
蘇雨眠離開的時侯,在走廊迎面碰上一個女生。
錯身而過的剎那,女生突然開口——
“蘇學姐?”
她腳下一頓,回頭望去。
“哎呀!真的是你誒,蘇學姐!我是研二的學生,我叫付芷,是你通學院通專業的直系師妹!”
“你好。”蘇雨眠笑著點頭,“叫我有事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有句話想對你說。”
“嗯?”
女生突然緊張,深呼吸幾次,才勉強平復下來——
“我、我想說的是,蘇學姐,你真的超級棒,不管發生什么事,都請不要放棄學術追求,因為——”
“你是我們這些學弟學妹的榜樣,因為你,我們才堅定了科研的道路,也是因為你,讓讀這個專業的女孩子看到了自已未來可能成為的樣子。加油!”
蘇雨眠愣在原地。
半晌,才反應過來:“謝謝,我會的。”
“嗯呢!”
之前調查局在校園里隨機拉人詢問蘇雨眠的情況時,這個女生脫口而出就是各種贊美之詞,還不帶重樣。
直接給對方整破防了,選擇放棄離場。
……
深夜,月色正濃。
郊外一處廢棄的沙場內,林牧周正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咬緊牙關,給自已受傷的手臂消毒。
酒精接觸傷口的瞬間,猛然襲來的痛苦令他表情扭曲。
可他不敢出聲,任何一點響動都可能引來搜捕他的特警。
消毒,縫針,包扎,讓完這一切,他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打濕。
食物短缺,他只能靠喝水充饑。
水管里放出的自來水透著一股鐵銹味,難喝得讓人作嘔,林牧周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冰涼的水順著食管流進胃里,冷意也一路尾隨。
眼下,他布置在京都的人手幾乎全部折損,所有銀行卡賬戶被凍結。
由于陸地關口全部戒嚴,水路海路皆設卡盤查,如今的林牧周就像甕中待捉的鱉,被抓到只是時間問題。
窮途末路,不外如是。
想到這里,男人扯著嘴角,自嘲一笑。
窮盡半生,才發現自已的存在就是天大的笑話。
仇人不是仇人,母親不是母親,最后就連父親也不是父親。
呵……
這輩子,真可笑。
逃亡路上的無數個瞬間,他甚至忍不住想,就這么死去也挺好。
死去,但不是被抓。
突然,一絲輕微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深夜傳來。
剛放松下來的林牧周猛地坐直,用最快速度將護處理傷口留下的全部痕跡用沙子蓋住,接著,一個閃身,躲到柱子后。
腳步聲漸行漸遠,似乎只是附近的村民偶然經過。
就在他逐漸放松警惕時,一個人影猛地出-->>現,一把將他從柱子后面拽出去。
林牧周下意識反抗,然而受傷的那只手剛抬起來,就被對方狠狠制住,手指不偏不倚,剛好按進他傷口處。
一陣劇痛襲來,鮮血浸紅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