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將軍府人丁單薄,柳伯特意換了小圓桌。
霍挽坐主位,裴家父子左右相伴,加上玉貍與柳伯,倒也齊整。
裴老將軍與裴觀瀾皆是沙場滾打出來的,對與柳伯、玉貍同席毫無芥蒂。
裴老還關切詢問了玉貍家鄉近況。
一席雖無血緣,身份各異,氣氛卻意外融洽。
裴老嗜酒,又多話,幾杯下肚已醺然,話題便從霍挽轉到了自家兒子身上。
小子,你今年也十九了......怎的還不成家讓你娘知道,定要罵我。
裴觀瀾抿了口酒,渾不在意。
娘罵的是你,又不是我。
裴老抄起筷子便往逆子頭上敲去。
沒出息的臭小子!我瞧著東昌侯府那丫頭就不錯,你要真不上心,我便替你尋個媳婦!
裴觀瀾嘖了一聲。
東昌侯府的丫頭早與九皇子情投意合,我豈能做那奪人所愛之事
那你心中是有人了裴老忽地湊近。
裴觀瀾耳根微不可察地一紅,別扭地別開臉。
喝你的酒,少管閑事。
話音未落,裴老已栽倒桌上,鼾聲頓起。
見宴席將散,霍挽哭笑不得地命人扶裴老去廂房歇息,又親自安排了玉貍住處。
待一切妥當,她獨自立于湖邊,任春夜裹挾花香的晚風拂面。
湖面倒映著霍挽孤影,偶有游魚躍起,激起圈圈漣漪。
待漣漪平復,原本獨立樹影下的身影旁,忽而多出一道頎長挺拔的人影。
霍挽。
嗯
霍挽輕聲應道。
裴觀瀾凝望著少女清麗的側顏。
三年沙場風霜,霍挽身上殺伐決斷的氣度愈發奪目,仿佛她生來便是統御千軍的將星,光華灼灼,令人不敢逼視。
與霍挽相處愈久,裴觀瀾便愈難克制追尋她的目光。
他躊躇片刻,試探開口。
上次你說,待過了孝期,或許會考慮喜歡我。
如今三年孝期已滿,你......可有一點點喜歡我了
裴觀瀾并非能藏住心事之人。
早在兩年前,他便當著她的面剖白了心意,只是當時霍挽并未應允。
霍挽轉頭,瞧見少年通紅的耳根,眼底漾開笑意。
東昌侯府的姑娘許了九皇子,可陛下還中意沛國公府的二小姐,還有徐州知府家的長女,余老太師家的六姑娘......
裴觀瀾急了。
你明知我對她們無心!我只喜歡你一個!日后也絕不納妾填房!你說一我不說二,你往東我絕不向西!便是陛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此心亦不改!
霍挽噗嗤笑出聲來,清脆笑聲在靜謐春夜中格外悅耳。
裴觀瀾整張臉臊得通紅,心如擂鼓。
那你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霍挽展顏一笑。
看你表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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