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番外

霍挽回京述職,已是三年之后。

在她統帥下,大宋不僅奪回戎夷侵占的數座城池,更在邊境開設互市,惠澤邊民。

連戎夷百姓,亦對璇璣將軍霍挽之名心懷敬意。

霍挽奉召回京,街頭巷尾擠滿翹首以盼的百姓,皆為一睹這位年僅二十的女將軍風采。

沉寂多年的將軍府門前,護衛亦難擋道道殷切目光,終復往昔熱鬧。

三年未見,將軍府一切如舊。

唯柳伯鬢邊添了更多華發,霍挽院中那片曾植滿藥材的土地,早已依她當年吩咐,用青磚鋪平。

春日里,廊下花影搖曳,磚縫間亦鉆出青綠雜草,一眼望去,竟難辨痕跡。

霍挽微微出神。

姑娘！一聲嬌俏呼喚自身后響起。

霍挽回身,見一張熟悉面孔。

奴婢給姑娘請安。是玉貍。

霍挽眸光一亮。

玉貍曾是她的貼身侍女,當年她請旨離京,放了一批家仆歸籍,玉貍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你已是良籍百姓,不必以主仆相稱。

這些年,過得可好

玉貍抹了抹眼角。

姑娘威名誰人不知奴婢曾侍奉姑娘,夫家也不敢怠慢。

如今一切都好。

霍挽未料她已成婚,忙從妝奩中取出一支金簪,又封了厚厚紅包遞去。

你成婚我未能親賀,此乃一點心意。

愿你夫婦二人琴瑟和鳴,順遂如意。

玉貍眼眶更紅。

當年離府,霍挽便贈了豐厚銀錢,更叮囑柳伯每逢年節照拂她家,家中境況方得改善,兩個妹妹亦能入學堂。

她如何敢再收如此重禮。

不不,奴婢能侍奉姑娘一場已是福分,不敢奢求更多。

你家姑娘給你,你便收著。裴觀瀾不知何時斜倚門框,唇邊叼著根不知何處摘來的草莖,似笑非笑瞧著院中二人,旁人想要還沒有呢。

霍挽隨手摘下一片葉子,腕間發力擲去。

門邊立時傳來夸張控訴：霍阿挽！你可知這很危險！若我躲閃不及,這張驚為天人的臉可就破相了！

玉貍看看裴觀瀾,又看看霍挽。

這位是

霍挽握住玉貍的手。

裴老將軍之子,北境威武將軍,裴觀瀾。

裴觀瀾拔下釘入門框的葉子。

前廳飯菜已備好,快去用飯吧。

這一路舟車勞頓,可累煞我也。

你不是才從宮中赴宴歸來霍挽雖如此說,腳步已向外邁去。

裴觀瀾撇嘴。

宮宴規矩忒大！沒吃兩口,光聽那群老學究吹胡子瞪眼就飽了。

這話,也唯有裴觀瀾敢說。

三人至前廳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