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展開手中明黃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氏系出齊魯名門,入侍宮闈,恪守禮度,溫恭淑慎,本無咎愆。”
“然前因奸佞構陷,流驟起,暫遷別苑,以俟查明。朕非不察,實為平息物議,權宜安眾。”
“今多方取證,已明真相。秦氏一門,忠耿為國,皎然可鑒,于此無端之謗,實屬無辜蒙冤。”
“著恢復秦氏嬪位,仍居永和宮主位。一切供奉儀制,悉復舊例。”
“另賜蜀錦十匹,以供裳服;東珠一斛,以增輝彩;白玉如意一柄,喻萬事順遂,身心安泰。欽此!”
聽著這道圣旨,綠盈像吃了定心丸,忍不住眼眶發熱。
老天保佑!
秦家清白了!
娘娘復位了!
即便秦嬪心中明白,秦家必然不會坐以待斃,父親能查明真相。
但聽到還自己清白的旨意,那塊一直沉甸甸壓在她心里的石頭,終于消失了。
她深深吸氣,叩首道:“臣妾秦氏,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禮畢,李常德親自上前,將圣旨交到秦嬪手中,笑著拱手道:“恭喜秦嬪娘娘!”
“陛下特意囑咐了,說娘娘受委屈了。”
秦嬪起身,將圣旨交給綠盈仔細收好,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有勞李公公跑這一趟。”
“還請李公公代本宮,謝過陛下關懷。”
綠盈立刻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到李常德手中。
李常德雖是奴才,卻是帝王身邊最親近的人。宮里想討好他的娘娘、小主,不知道有多少。
李常德不是所有人的賞賜都收。
但他知道,秦嬪娘娘此次受了委屈,陛下必定會補償,他也樂得結個善緣。
李常德收下荷包,恭敬道:“多謝秦嬪娘娘。”
“奴才定把娘娘的話,帶給陛下。”
水月軒的宮人們開始忙碌起來,準備遷回永和宮。
綠盈指揮若定,臉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秦嬪看著眼前的景象,心情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她對陛下本就沒有男女之情,受了這樣的委屈,倒也不覺得傷心,只是更明白深宮驚險。
雖然秦嬪心里有數,但后宮不能干政,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她已經跟秦家交流了很多。
秦嬪沉吟了一瞬,看向尚未離去的李常德,故作疑惑地問道:“李公公,不知流之事,究竟是何人所為?”
“宮里宮外傳得沸沸揚揚,如今陛下下旨澄清,想必是查到了根源。”
李常德微微躬身道:“回秦嬪娘娘的話,據沈尚書與秦家諸位大人查證,初步看來,流似是有匈奴人的手筆。”
“陛下震怒,已下令嚴查,京中是否有宵小勾結外敵,興風作浪。”
“具體案情,奴才也不清楚。總歸是陛下圣明,不會冤枉了忠良,也不會放過奸佞。”
秦嬪不再追問,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臣妾相信陛下圣明,自會處置得當。”
“有勞李公公了。”
李常德道:“秦嬪娘娘重了。”
接下來,他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帶著人告退了。
見他們離去,綠盈的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道:“娘娘,咱們可以回永和宮了,太好了!”
水月軒是儲秀宮的側殿,寄人籬下的滋味,終究是不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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