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嬪看綠盈一眼,唇角微揚:“收拾東西吧。”
“本宮去向康妃娘娘辭行。”
這些日子到底是暫居在人家宮里,禮數不可廢。
綠盈點點頭:“是。”
康妃已經聽彩菊說了側殿的消息。
聽宮女通傳秦嬪來了,她的眼神動了動,放下醫書坐直了身子:“請秦嬪進來吧。”
“是。”
秦嬪踏入殿內,朝康妃行了一禮:“臣妾給康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萬安!”
“不必多禮,坐吧。”
康妃的目光落在秦嬪臉上,笑著開口:“恭喜妹妹沉冤昭雪,恢復嬪位,這可真是大喜事!”
秦嬪爽利道:“多謝康妃娘娘掛懷。”
“這些日子住在儲秀宮,叨擾娘娘清凈了。”
康妃笑道:“哪里的話。秦嬪妹妹能來本宮這里來,是緣分。”
“只是沒想到,妹妹這么快就要回去了。可見秦家不愧是國之棟梁,陛下對妹妹也是愛重有加。”
康妃也曾卷入過宮里的是非,掙扎了許久,才勉強穩住。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而秦嬪出身顯赫的秦家,一蒙冤,家族便能迅速反應,聯合沈家查清真相。
這么快便復位了,賞賜、安撫一樣不少。
她們之間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別……
若說康妃心里沒有半點比較和酸澀,是假的。
表面上看,康妃的話語里,聽不出任何異樣。
但秦嬪何等敏銳,還是察覺到了她語氣里的波瀾。
不過秦嬪沒有點破,端起茶盞借著氤氳的熱氣,掩去了眸中思緒,淡然道:“都是仰賴陛下明察,沈尚書仗義執罷了。”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閑話,秦嬪便起身告退了。
康妃命彩菊送她出去。
待秦嬪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康妃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來。
許久后,她輕輕嘆了口氣。
秦嬪復位的消息,很快就在宮里傳開了。
眾人自是議論紛紛:“聽說了嗎?秦嬪娘娘又成了一宮主位,陛下還賞了不少好東西!”
“我的天,這才多久?秦家的動作也太快了!”
“何止是快?你想想宮里被降位的,哪個不是熬了許久,有的甚至再也沒起來過。”
“秦嬪娘娘還是第一個,這么快回到原來位分的!”
“誰說不是呢!到底是巡撫嫡女,家世硬氣!出了事,娘家立刻就能使勁。不像咱們,唉……”
“我聽說啊,是沈尚書跟秦家聯手查的,流是北邊的匈奴人搗鬼,跟秦家沒關系,陛下這才下的旨。”
“匈奴人?嘶……這可了不得!”
“不過秦家能跟沈尚書搭上線,也是本事。沈尚書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第一等的紅人!”
“所以說啊,人比人,氣死人。咱們在這里苦熬,人家輕輕松松就回去了,位分、賞賜一樣不少。”
“之前那些看秦嬪娘娘笑話的,這會臉疼不疼?”
“……”
曾暗中幸災樂禍的人,此刻的心情更是復雜難,像吞了只蒼蠅,吐不出,又咽不下。
只能強撐著面子,或陰陽怪氣地說兩句秦家勢大。或干脆閉口不談,心里卻堵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