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道:“李常德與詹巍然,確是南宮玄羽的左膀右臂。一個掌宮內機要,一個握禁軍虎符,皆是信重之人。”
“不過……屬下以為,若論誰最得南宮玄羽的信任,恐怕還得是永壽宮,那位沈氏皇貴妃。”
攣鞮·伊屠眉梢微挑,未置可否,示意他繼續說。
灰隼沉吟道:“沈氏女受寵之盛,在京城早已不是秘密。”
“她入宮不過三四年的光景,便從最低等的答應,一路青云直上,登上了皇貴妃的尊位,位同副后。這在大周的后宮,是從未有過的。”
“其父沈茂學,原不過是六品小官,如今已是吏部尚書,沈家一門顯赫,雞犬升天!”
“甚至……如今京中私下流傳著一句話,‘生十子不如生一女,家門頃刻起’。”
“可見在許多人眼中,沈氏女代表的恩寵、權勢,已到了足以扭轉家族命運的地步!”
“南宮玄羽對沈氏的偏愛、縱容,絕非尋常妃嬪可比。或許……她能接觸到一些連李常德、詹巍然都未必知曉的秘密……”
灰隼并非盲目推崇大周的皇貴妃,是基于搜集到的所有情報,做出的冷靜分析。
沈氏女的晉升速度、沈家的崛起、帝王對永壽宮不同尋常的維護,都能說明這個女人在南宮玄羽心中的分量!
然而攣鞮·伊屠聽完,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滿是不以為然:“灰隼,你跟在本王身邊多年,曾在草原上見過最烈的馬,最兇的狼,也見過金帳里最嬌媚的女奴。”
“但你或許忘了,再烈的馬,終究要套上鞍轡;再兇的狼,也要聽從頭狼的號令;而再美的女奴……”
說到這里,他冷哼一聲:“也只是供主人取樂的玩物,高興時賞塊肉,厭煩時便可丟棄。”
“大周不是有一句話,叫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斷了難續,衣服舊了便可換新的。”
“南宮玄羽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帝王,皇位下墊著多少至親骨血的冤魂?你告訴本王,這樣的男人,會把一個女人,看得比追隨他出生入死心腹更重?”
灰隼眉頭微皺:“這……”
攣鞮·伊屠冷笑一聲:“沈氏女或許有些小聰明,懂得邀寵、借勢,讓南宮玄羽離不開她的溫柔鄉,但這不過是帝王閑暇時的消遣。”
“沈氏女最多就知道帝王今晚宿在何處,哪個妃嬪得了賞賜,或是通過家族知道些朝堂的風向。”
“可神秘武器這種關乎國運,決定生死存亡的國之重器,南宮玄羽除非瘋了,才會讓一個后宮婦人染指。”
對攣鞮·伊屠來說,女人不過是男人的附屬,生育的工具,可以隨意贈送的禮物。
女人怎么可能成為,男人分享核心機密,參與決策的伙伴?
見灰隼還想說些什么,攣鞮·伊屠打斷了他:“李常德和詹巍然,這兩個人才是關鍵。從他們身上打開缺口,怎么都比指望一個深宮婦人強。”
灰隼深知王爺對女人的輕蔑,不敢反駁,只低頭道:“王爺說得是。”
攣鞮·伊屠吩咐道:“集中我們手上所有能用的資源,不擇手段,給本王找出李常德或詹巍然的弱點!”
“不管是貪財、好色,還是家人牽絆,亦或是陳年舊事。哪怕是他們手下的嗜好、把柄,都要給本王挖出來!”
心腹連忙道:“是!屬下明白!”
不過……李常德一個太監,會好色嗎?
灰隼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他始終覺得,王爺低估了那位皇貴妃,在南宮玄羽心中的特殊地位。
但作為忠誠的下屬,他只能選擇服從。
或許……王爺需要碰一次壁才會明白,有些時候,英雄難過美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