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有些異常,道:“……娘娘,水月軒的秦貴人在外求見。”
沈知念的眸子微微瞇起。
自流風波,被貶遷宮后,秦貴人在后宮便如同銷聲匿跡了一樣。
她安分守己地待在水月軒,幾乎從不在外走動,更未再踏足永壽宮。
宮里的人只怕都快把她忘了。
今日,秦貴人突然又來求見……
算算時日,距離她上次來永壽宮喊冤,并請求沈知念給些時間,也過去一些日子了。
秦家那邊……莫非是查出了什么?
沈知念道:“讓她進來吧。”
“是。”
不多時,秦貴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沈知念的視線里。
與上次見面相比,她清減了些。原本明艷大氣的臉型,輪廓更顯分明。
秦貴人依禮跪拜,姿態恭敬,卻沒有瑟縮之態:“嬪妾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秦貴人請起。”
沈知念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秦貴人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雙手呈上:“回皇貴妃娘娘,上次蒙娘娘開恩,允秦家暗查之機。”
“這段時間,家父動用在齊魯及京中些許人脈,暗中詳查,不敢有絲毫懈怠,如今略有眉目。”
“此乃家父親筆所書密函,內陳所查線索關節,并附部分實證抄錄。”
“家父,真相駭人,牽涉頗深。秦家力薄,恐難獨自揭破,亦不敢擅專。”
“特命嬪妾呈于娘娘面前,由娘娘發話。”
秦貴人的措辭很謹慎,將秦家的姿態放得十分低。
她們是查到了一些東西,但力量不夠,不敢擅自行動。所以把查到的線索交給皇貴妃,由皇貴妃來決定怎么辦。
既表明了秦家并非毫無作為,也彰顯了對皇貴妃的尊重。
沈知念眸光微動。
秦明遠不愧是封疆大吏,行事老辣。
不空喊冤屈,直接拿出了實實在在的調查結果,并將難題和選擇權拋了過來。
這可比唐貴人曾經單純的哭訴、求助,高明得多。
芙蕖上前接過信,呈給沈知念。
沈知念沒有急著拆開,抬眼看向秦貴人,試探道:“秦貴人,秦大人一片苦心,本宮知曉。”
“只是……此事牽連甚廣,陛下已有明斷。若要推翻陛下的旨意,必將再起波瀾。”
秦貴人迎上沈知念的目光,眼神清亮:“皇貴妃娘娘明鑒!”
“嬪妾與秦家并非為翻案而來,更不敢質疑陛下圣裁。流確曾指向秦家,陛下懲處,嬪妾領受,不敢有怨。”
“然……豺狼潛伏于側,今日可構陷秦家,污蔑娘娘。他日未必不會故技重施,危害他人,乃至……動搖國本!”
“家父查證之事,或與流源頭未必直接相關,卻可能觸及某些藏于更深處的毒瘤……”
“秦家身受其害,不敢不察,亦不敢不報。”
“如何處置,全憑娘娘睿斷。秦家上下,唯皇貴妃娘娘馬首是瞻!”
這番話說得更是滴水不漏。
——
注:1引用自縱橫“書友****1927”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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