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外頭風聲鶴唳。臣妾雖強作鎮定,可心中……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這些日子,外頭風聲鶴唳。臣妾雖強作鎮定,可心中……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每每思及那些惡語,竟牽涉到我們未出世的孩子,臣妾便覺得寢食難安……”
說到這里,她眼睫輕顫,一滴晶瑩的淚珠,恰到好處地滑落下來:“可臣妾知道,只要有陛下在,定不會讓臣妾和孩子受委屈。”
“如今陛下為臣妾做主,肅清流,臣妾……臣妾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陛下待臣妾之心,臣妾銘記五內。唯有、唯有好好保全自身,平安誕下皇嗣,方能報答陛下萬分之一……”
南宮玄羽看著沈知念眼中,清晰映出了自己的影子,聽著她依賴而動情的話語,越發覺得自己的維護是值得的!
他伸出手臂,將沈知念輕輕攬入懷中,溫柔道:“念念知道便好。”
“有朕在,無人能傷你。”
“念念往后只需放寬心,好好將養,給朕生個健康伶俐的孩子,便是最好的報答。”
內室燭影搖紅。
帝妃相擁的身影被燭光拉長,映在屏風上,如同一幅靜謐的畫。
這一夜,帝王依舊歇在了永壽宮。
……
翌日。
儲秀宮。
秦貴人梳洗妥當,臉上薄薄敷了層粉,遮掩了憔悴的神色,帶著綠盈朝正殿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宮里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她。
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放大、解讀,傳揚出去。
昨日直奔永壽宮,是時間緊迫,今日她必須要去拜見主位娘娘,表面功夫要做足。
秦貴人在殿外廊下等候了片刻,便被引了進去。
康妃坐在主位上,見秦貴人進來,微微抬起了眼。
秦貴人上前端端正正地行禮:“嬪妾給康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萬安!”
“秦貴人請起。”
康妃沒有將心中的不悅表現出來:“彩菊,給秦貴人看座。”
“是。”
秦貴人在彩菊搬來的繡墩上側身坐了,垂著眼道:“嬪妾既遷入儲秀宮,特來拜見主位娘娘,聆聽教誨。”
康妃緩聲道:“什么教誨不教誨的。”
“儲秀宮冷清,怕是委屈秦貴人了。”
秦貴人的出身雖高貴,卻將姿態放得很低:“康妃娘娘重了。”
“是嬪妾戴罪之身,叨擾娘娘清凈,心中惶恐。”
兩人一來一往,說的皆是些場面上的客套話。語氣平和,不見絲毫火藥氣。
康妃問了秦貴人幾句,水月軒可還缺什么用度,住得是否習慣。
秦貴人一一恭敬答了,只說一切都好,不敢勞煩康妃娘娘。
半晌,康妃才輕緩道:“……秦貴人年輕,往后的日子還長。此番雖遇挫折,但陛下圣明,終究念及舊情和秦大人之功,并未深究。”
“你今后在水月軒,還需靜心思過,安分守己。一一行皆需謹慎,莫要再行差踏錯,辜負了陛下恩典,也連累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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