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行事,向來只問是非曲直,不喜牽連無辜。若秦家真能證明清白,你自然不用替人背黑鍋。”
“在此期間,你好自為之。”
秦貴人松了一口氣。
至少短時間內,皇貴妃娘娘不會趁她病,要她命了。
她深深一福:“嬪妾多謝皇貴妃娘娘!”
這已是目前,自己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接下來,她在水月軒的處境,不會立刻惡化到無法生存。
秦家在外也能稍得喘息,暗中發力。
這個插曲過后,秦貴人便恭敬地告退了。
菡萏忍不住問道:“娘娘,您信秦貴人不是兇手嗎?”
沈知念望著秦貴人離去的方向,眸光幽深:“本宮信與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有用。”
“若她真是冤枉的,秦家的力量,或許能幫我們更快找到真正的敵人。”
“若她是在演戲……”
說到這里,沈知念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穩住她,才能看清她的下一步棋,落在何處。”
“傳話給夫人那邊,秦家若有異動,試圖查訪什么,不必阻攔,暗中留意便是。”
芙蕖道:“是。”
秦貴人是去年選秀入宮,風頭頗盛的幾人之一。家世顯赫,位份不低,容貌、性情皆令人印象深刻。她的一舉一動,本就備受矚目。
各宮耳目靈通的,都知道了秦貴人到永壽宮求見的事。
只是……永壽宮門禁森嚴,皇貴妃娘娘跟秦貴人閉門談了些什么,半點風聲都沒有透出來。
這反而更添了幾分神秘,引得眾人私下議論紛紛。
許多人都將此事,當作一樁新鮮的談資。猜測皇貴妃娘娘定是雷霆震怒,將秦貴人斥回。
沈知念并未在意外面的風波,因為南宮玄羽來了。
她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起身迎駕。
帝王大步走了進來,看著沈知念盈盈拜倒的身影,上前親手扶起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端詳片刻,溫和地問道:“今日可還好?孩子沒鬧你吧?”
“臣妾一切都好,謝陛下關心。”
沈知念順勢起身,和南宮玄羽一起往內室走去:“倒是陛下,瞧著有些疲憊,定是又為國事操勞了。”
兩人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芙蕖奉上熱茶。
南宮玄羽握著沈知念的手,緩緩道:“今日朕已得了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的呈報,流一事,算是有了定論。”
“外頭那些污穢語,源頭已清,傳播者也已按律處置。從今往后,不會再有人敢胡亂語,中傷于你。”
“念念,你是朕的皇貴妃,腹中懷的乃是朕期盼的骨肉,大周的祥瑞。朕絕不容許那些無稽之談,玷污你們分毫!”
“如今風波已平,你的清譽,孩子的福澤,都不會因此受損。你且安心。”
他以帝王之威,為她掃清了流的陰霾。
沈知念抬眸,迎上南宮玄羽深邃的目光。
無論他的內心是否相信,秦貴人是主謀,這番雷厲風行的處置,毫不猶豫的維護,都是為了她。
帝王的心意,她當然要領。
沈知念那雙嫵媚的狐貍眼里,迅速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感動道:“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該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