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只是想將事實稟明皇貴妃娘娘,不愿娘娘被奸人蒙蔽,讓真正的黑手逍遙法外,而令無辜者含冤莫白。”
“皇貴妃娘娘清譽受損,皇嗣祥瑞之名被污,嬪妾亦感同身受,深知此事之惡毒。”
“若因嬪妾之過,令皇貴妃娘娘心中存疑,幕后之人陰謀得逞,嬪妾……萬死難贖!”
沈知念早就聽說過,齊魯之地的人極會說話,尤其擅長政治上的應對。
早在選秀那天,她就見識到了秦貴人的能力。
這件事,秦貴人有可能是替罪羊。
但后宮從來就不是只看表面性情的地方。
有多少人,人前爽利大方,人后心思縝密,毒如蛇蝎?
秦貴人往日直來直去的模樣,會不會也是精心經營的偽裝,目的就是讓人放松警惕,認為她做不出這等陰損之事?
若真是秦貴人,她此刻這番喊冤表演,堪稱精彩。
既能洗脫嫌疑,又能博取同情,甚至可能借此機會靠近自己,圖謀更深。
輕易相信別人,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沈知念心中權衡,面上卻依舊不顯山,不露水。
等秦貴人說完,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秦貴人,陛下圣明,既已下旨,自是掌握了實證。”
“你說此事非你和秦家所為,可眼下人證物證,皆指向你們,你讓本宮如何相信你的空口白話?”
光喊冤是沒有用的。
秦貴人知道,最難的就是這里。
她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無法立刻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皇貴妃娘娘所極是。”
秦貴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嬪妾此刻確實拿不出自證清白的證據。”
“但請娘娘細想,秦家遠在齊魯,家父為封疆大吏。秦家有何理由要行此險招,去觸怒陛下,污蔑皇貴妃娘娘?”
“即便……即便嬪妾當真愚蠢、狂妄至此,家父與秦家族老又豈會坐視不管,留下如此多的破綻,讓人輕易查獲?”
“此事無論真兇是誰,目的絕非污蔑娘娘那么簡單。對方能將線索做得如此完美地指向秦家,勢力和心思絕不尋常。”
“秦家蒙此不白之冤,家父得知,必不會善罷甘休!”
說到這里,秦貴人頓了頓,懇求道:“嬪妾今日前來,并非天真地以為自己的一番語,便能扭轉乾坤。”
“嬪妾只求皇貴妃娘娘,能給秦家一點時間,查明真相,揪出真兇!”
秦貴人知道,皇貴妃娘娘能坐上這個位置,執掌宮權,絕非心慈手軟之人。
對待敵人,皇貴妃娘娘的手段定不會留情。
她今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告訴皇貴妃娘娘,秦家無意與皇貴妃娘娘為敵,更不愿成為他人手中的刀。
只求皇貴妃娘娘暫息雷霆之怒,容秦家自證清白,找出真正該死的人!
沈知念靜靜聽著。
秦貴人確實聰明,也有膽色。
她本就沒有完全相信,秦貴人是真兇,也暗中吩咐了小明子和夏家繼續追查。
若此事果真另有隱情,秦家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反之,如果秦貴人是在演戲,暫時穩住她,也能看看她后續還有什么動作。
想到這里,沈知念道:“秦貴人既如此說,本宮便暫且信你的心意。”
“只是陛下圣旨已下,本宮無力更改。你既遷居水月軒,安心思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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