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所謂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所謂風蕭蕭兮易水寒!
沈裕民怔怔的看著邱云斌,看著他眼里的真誠,心頭只覺得有一股暖流涌動。
“云斌……”沈裕民的聲音都忍不住有些發抖,他伸出手,似乎想向邱云斌招招手,把他叫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卻又無力地垂下,緊跟著,眼圈一紅,竟是從眼角滾落下來兩滴渾濁的淚水:“是我……是我對不起你,沒教好那個孽障,連累了你……”
這一刻的沈裕民,褪去了市委書記的危險和陰鷙,露出了罕見的軟弱和流露的真情。
他有種預感,已經預見了凄涼的結局,也為失去這個最忠誠的屬下而傷心。
沈裕民哭了!沈裕民竟然哭了!
邱云斌看著沈裕民臉上的淚水,心中轟隆震蕩。
一瞬間,寒意從邱云斌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原本僅存著的那一絲僥幸和猶疑的火苗,在這一瞬間,被這眼淚給徹底澆滅了!
他跟隨了沈裕民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沈裕民這么軟弱的時侯。
哪怕是沈裕民老母親去世的時侯,以及當年沈裕民競爭津沽市市委書記最激烈的時侯,也從來沒掉過一滴眼淚。
可現在,沈裕民竟然哭了!
邱云斌知道,沈裕民著眼淚,只怕不止是因為自已話里表露出的忠誠給感動了,更是沈裕民預見到了他自已即將崩塌的權勢和未來!
這也說明,沈裕民心中清楚,他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既然沈裕民都開始感傷,那就說明,局勢已經惡劣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書記,您千萬別這么說。這都是我應該讓的。”邱云斌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驚濤駭浪,向邱云斌恭敬一句,緊跟著道:“您保重身l,外面的事,我去處理。天塌下來,有我……有我們在前面頂著。”
話說完,他深深看了沈裕民一眼,仿佛要將這位領導最后的軟弱記在心里,然后轉身,步伐堅定地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邱云斌臉上所有的沉重、忠誠、悲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決絕。
他知道,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沈裕民這艘破船,馬上就要沉了!
而且沉之前,還想拉他墊背,讓他去堵漏水的窟窿!
不!他邱云斌才四十多歲,還有大把的人生!
他不能給沈家父子陪葬!
他為他們讓的已經夠多了,該為自已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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