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猶豫的摁下電梯,上樓,跑出大廳。
已經有些晚了,山莊里面沒人什么人。
天黑了,路也不太清晰,她根本不認路,只有些莽撞的往外走。
外面栽種著很多綠植,枝葉茂盛,空氣里浮動著很淡的香氣。
黎幸卻只感覺到胸口發悶,有些惡心,想吐。
她扶在旁邊的一棵樹干上,彎下腰,開始干嘔。
胃里很空,她晚上基本沒吃什么東西,什么都吐不出來。
眼眶發脹,泛酸。
胸口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情緒。
她一直抱著僥幸的心態跟樓崇接觸,試圖欺騙自己他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外界那些關于他的傳都是假的。
畢竟,他也有很多溫情時刻,大部分時間都是很好的。
可直到今天這一刻,所有假象被直接撕開。
刻意被遺忘的恐懼一起卷土重來。
她憑什么認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可以拿錢走人?
一個月后,兩個月后,她要怎么辦?
她出事了,外婆怎么辦?
旁邊遞過來一方手帕,很干凈,帕子上映著某款國際大牌的logo。
黎幸沒有接。
她已經猜到人是誰。
樓崇站在她身后,神色平靜,垂眸看她幾秒,淡道,
“惡心成這樣?”
黎幸沒說話,也沒轉身看他。
“轉過來。”樓崇語調沒什么情緒,但是命令的口吻。
黎幸依舊沒動,只是開口說話了,
“我想結束交易。”
她聲音很鎮定,但隱隱能聽得見顫音。
樓崇聽見笑了聲,沒生氣,
“好啊。”
他一口答應,漫不經心道,
“那外婆呢?”
黎幸手掌被樹干粗糙堅硬的表皮磨的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