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的臉色就陰了下來。
剛才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眉眼瞬間擰緊,周身的氣壓驟降。
我小心翼翼地瞅著他:“你干嘛啊,又生氣?”
男人沒吭聲,摟在我肩膀上的手卻是驟然收緊,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
他將我整個人往他的懷里按得更緊,都不顧自己身上的傷。
我怕壓到他身上的傷口,下意識地掙扎起來,他反而越發用力地箍緊我。
他垂眸看著我,漆黑的瞳孔里滿是慍怒。
“唐安然,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他的聲音又沉又悶,尾音里翻涌著壓抑的怒火,黑眸里卻又藏著一絲我沒料到的慌亂。
那像是被在乎的人隨口一句玩笑刺中軟肋的無措,偏偏又要用兇狠的外殼藏起來。
我被他這副模樣唬得一怔,下意識就想收口,可那話已經說出口,再辯解反倒顯得刻意。
其實我那話也沒有別的意思。
因為我知道,雅小姐這個人雖然喜歡收集男寵,但是她又不會真的跟那些男寵做什么。
我是想著,如果雅小姐真讓他做了男寵,那么他以男寵的身份做某些事倒也方便一些。
我當時就是沒想那么多,就是一時口快,沒想到又惹他生氣了。
像做錯事一般,我垂下眸,指尖抵在他的胸口上。
此刻他明顯還在生氣,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比平日里快了不止半分,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噴在我頸側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與他冷硬的語氣截然相反。
哎,又把他給惹毛了,他生起氣來又不好哄。
抬眸瞅了瞅他,男人依舊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瞪著我,甚至那沉悶的語氣里都裹著一抹控訴。
“唐安然,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