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性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帶著這個年紀的不解和激動:“李......李施主,我師傅他......他從不曾得罪什么人,他到底怎么死的啊......是誰要害他......”
聽到李向南的話,元剛也睜開了眼睛,嘆了口氣:“阿彌陀佛......劫數,這是元能師弟的劫數啊......”
見兩人對自己的話避而不談,李向南再度開口重復道:“元剛師傅,既然覺性也說,自己的師傅與人為善,那么他平日里在寺中到底與人結下過仇怨沒有?或者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他的死,我也很抱歉!”
元剛眼神閃爍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穿著制服的公安,又看了看李向南,欲又止,最終只是搖搖頭。
“出家人,六根清凈,何來仇怨?元能師弟是寺內的雜役監院,平時除了對弟子們的要求嚴厲一些,哪有什么沖撞?有年輕弟子不懂事,僧舍有缺損,課業壞了僧籍,也都是他親自去補的,他嘴上嚴厲,可行動上又對弟子們多加愛護。我都瞧在眼里!”
“這些事情,偶有發生,但也絕不會給他招致殺身之禍!至于異常,老衲平日里主管維那,與師弟見面不多,未曾發覺!”
這維那,就是平時主管宗教儀式,鐘鼓法器和僧團紀律的老僧!
這話說的圓滑,但也透著一絲回避。
李向南能夠感覺到,這位老僧元剛,應該知道些什么,但似乎跟元通一樣,都有所顧忌。
他轉向年輕沖動的覺性,“覺性小師傅,你一直跟著元能師傅,最近他有沒有說過什么特別的話?或者有什么陌生人來找過他?今天他為何出門,又在出門前,他有沒有跟你交代過什么?”
覺性拿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哽咽道:“師傅......最近有些心緒不寧!前些日子,總是會一個人坐在禪房發呆,有時候我晚上起夜,還瞧見他房里的燭燈亮著,好像在看什么東西!我也問過,他只說只是一些過去的日記,回憶一下過去,才覺得心煩氣躁,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今天我也不知他怎么出門了......至于陌生人......好像沒什么特別的!”
覺性這話剛說完,自己就眼睛一亮:“哦對了,大概半個月前,有個穿著打扮像是干部的人來找過師傅!他們在客堂說了會兒話,就走了,那之后,師傅的臉色就不太好!”
“干部模樣的人?”李向南和郭乾對視一眼:“還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嗎?有什么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