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水滴順著頭頂的石頭滴落在地上。

一點，一點。

緩慢又焦慮。乾九聽得越發心慌，手指不停在衣服上摩挲。他想抬手碰碰古籍，可又怕自己打擾老祖宗。

“安靜，安靜。老祖宗去想辦法了，一定可以的。”乾九不停地安慰自己，“就算老祖宗沒有辦法，我也一定還能從其他古籍中找到辦法的，一定可以。”

“汝若是還能找到其他辦法，不亞于將乾坤境拖入更深的火坑。”

老祖宗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嚇得乾九立馬跪直身子。

“老祖宗。”

“別這么害怕。正如汝所，人定勝天。乾坤境命不該絕。”

乾九激動抬頭看著不知何時飄浮在自己前面半空的古籍，滿眼欣喜：“老祖宗您這話說的是真的嗎？”

“汝可知乾坤境為何會靈力渾濁？”老祖宗反問乾九。

乾九皺眉，遲疑半晌才試探性說道：“好像是跟那次幾千年前那場大戰有關系。”

“汝說的沒錯。五萬年前，乾坤境不知第幾代族長不忍這片大陸生靈涂炭，和了無那小女娃一起保衛了大地，將作惡的邪族壓在乾坤境。”老祖宗的聲音停頓好一陣子才說道，“這本是好事，但乾坤境出世之時，上天便曾說過乾坤境永生永世不得參與外面的斗爭。”

“可那一次不是簡單的門派與門派，大州和大州的斗爭啊。”乾九有些不服氣說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被那邪族徹底占領，我們乾坤境也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汝真覺得她插手外面之事沒有錯？”

“我認為沒有錯，如果說乾坤境靈力渾濁是因為鎮壓了邪族，那我將那被鎮壓的邪族毀掉就是。”乾九理所當然道。

“哈哈哈，汝這小子，很有魄力。可想斬殺邪族，汝做不到。”

“老祖宗為何這般看輕我。”

“不是看輕你，那年，即便是了無那女娃拼上自己的性命，都只是將邪族鎮壓，你有何本事斬殺。”

“這……”乾九遲疑了，大戰之時，他沒有化形。大戰和了無女帝的事都是聽上一任族長說起或者是派人去極州大陸采購物資時聽說、購買的書籍上了解到的。

“邪族的力量很強，人的七情六欲就是它們的養料，黑暗是它們生長的地方。”老祖宗的聲音很遠很遠，又很近很近。

“晚輩為自己的狂妄道歉，但晚輩并不覺得上一任族長這件事做錯了。”

老祖宗沒好氣的說道：“吾本就沒說汝錯，吾只是告知汝乾坤境有此禍端的原因罷了。”

“晚輩知曉，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靈力渾濁問題。”

“汝解決不了。”

乾九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張口想說什么就聽到老祖宗繼續說話。

“但，有緩解之法。”

“那后面呢？為什么不能直接解決？”

比起緩解之法，乾九更喜歡直接解決。

“直接解決，得等有緣人。”

“什么…”

老祖宗打斷乾九的詢問：“汝好歹是一個族長，怎么磨磨唧唧，如此話多。吾的時間不多了，先傳你一套緩解之法。”

說著，書籍上散發的金光逐漸匯集在一起形成一道光球直奔乾九額頭而去。乾九下意識閉上雙眼。

“乾九，幾千年那場大戰注定乾坤境有一線生機。乾坤境只需靜待有緣人便會回到從前，但你要耐得時間的侵蝕。切記，天道有情，只要堅定自己心中想法，便會成功。總有一天，那個你等候的人，會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他一邊凈化地下被困的邪族，一邊等著老祖宗口中的有緣人。

他始終相信，老祖宗不會騙他。他們的乾坤境一定會有一線生機。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