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的傷疤讓洛鳴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洛姑娘，我今天把這個亮出來給你看，也不怕你笑話。更是想直截了當的告訴你，我要不行了。”

洛鳴秋尷尬一笑：“族長，您真會開玩笑。”

“洛姑娘，你其實能感受出來，我身上的靈力一天不如一天。”族長望著洛鳴秋苦笑一聲，“如果這件事不能解決，我可能會死不瞑目。”

“族長，別說什么死不死的，這話聽著挺不吉利的。咱們慢慢想，總會想到解決辦法的。”

族長搖頭又點頭，看向洛鳴秋的眼神中滿是誠懇：“你說得對，其實早在萬年前那場大戰之后，上任族長就發現乾坤境的靈力在逐漸渾濁。他翻閱所有古籍，依照古籍上的方法凈化乾坤境的靈力，保得乾坤境太平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上任族長隕落，乾坤境的靈力再次變得渾濁不堪起來，和之前相比更甚。我學著上任族長的方法凈化乾坤境的靈力。”

說到這里，族長聲音停頓半晌繼續說道，臉上是止不住的苦笑：“只是我的實力太過低下，僅僅堅持千年就堅持不住了。”

靈力低下？堅持幾千年就堅持不住？

族長是糊涂了嗎？這是在胡亂語什么？

“洛姑娘這看我的眼神，好似很不相信。”

洛鳴秋尷尬出聲：“那什么，族長您這話說的。先不說你凈化幾千年的靈氣是大功臣一個，光是你這大乘修為，也不能說什么實力低位啊。”

大乘修為都實力低微了，那她們極州大陸，白龍宗算什么？算笑話？

“洛姑娘你不用安慰我。”族長搖搖頭，“還是說回正事吧。因為我發現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后，只能再次尋找起其他的凈化方法。終于，一次，我在另外一本古籍中找到能溝通乾坤境第一代族長的方法。”

他還記得，那是很久以前一個陽光明媚的白天。

“族長，你糊涂啊。先不說這個方法是不是真的有用，光是要耗費你一個境界的修為，就不能夠。”

“可，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了。”族長閉上眼，雙肩無力耷拉著。許久，他才緩緩睜眼，眼中滿是堅定，挺直身子對大廳上的眾人說道：“我是這代的族長，守護乾坤境是我的責任，你們不必多說。勞煩大家在門口幫我守著吧。”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無奈同意族長的做法。

來到后山閉關處，族長深深看了大家幾眼。抱著懷中古籍義不容辭走了進去。

室內一片昏暗，族長拿出夜明珠放在架子上照亮整個閉關室。他深呼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將古籍放在自己面前后，跪在地上朝古籍所在之處虔誠又鄭重磕了兩個響頭。

“乾坤境第九代族長乾九以古籍為引，身體為燈。在此召喚上古乾坤境老祖宗，還請老祖宗現身給晚輩一個能讓乾坤境活下去的辦法。乾九愿用生命為代價，只求尋找一個能讓乾坤境活下去的辦法。”

乾九不停磕頭，每一次磕頭帶來的聲音都能激蕩起回聲。

字字泣血。

字字飽含對乾坤境的真情實感。

眨眼時間，乾九額頭上的鮮血流到地板上，在地板上開出一朵又一朵鮮艷的花。

“還請老祖宗給孩子們一個活命的辦法，她們一個兩個都還那么小，甚至，甚至有的才剛剛化形啊。”乾九磕的更加用力，絲毫沒注意自己的鮮血順著地板流向古籍，古籍得了鮮血的滋潤，散發著淡淡的光。

“哎！”

空中好似傳來一聲遙遠且蒼老的聲音。

“老祖宗，是你嗎？”乾九像是感覺不到額頭上的鮮血，他激動爬向發著金光的古籍，想用手觸碰，又怕自己弄臟了祖宗，惹得老祖宗生氣。

“乾九，萬物生自然也會有萬物滅，汝何必執著呢？”

簡直跟上一任族長一模一樣的倔。

“但同樣事在人為。只要有一絲希望，我便不會放棄。”乾九堅定說道。

室內又是一陣長嘆聲：“千百萬年過去了，倒是不知人已經學會不放棄了。”

“還請老祖宗賜乾坤境一線生機，我愿用自己的性命交換。”

那道聲音輕笑出聲：“要汝性命作甚。罷了，罷了，總歸是…算了，既然汝能將吾喚醒，證明，吾便為乾坤境的命運系上一系。”

說完，不大的室內再次陷入一片寧靜。靜到能聽見乾九急促又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