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馮秀貞和伊春山對視一眼。
沈時宴:“至于回國。。。。。。我答應您,今年一定回去。”
“真的嗎?”馮秀貞兩眼放光,“那說好了,不許不進家門!”
“嗯。”
“太好了!”老太太險些喜極而泣。
伊春山也是肉眼可見的欣喜。
他們這把年紀,說句不好聽的,已經是活一天少一天。
自然盼著有生之年能團聚圓滿。
沈時宴的出走,是老兩口無法釋懷的心病。
馮秀貞無數次陷入自責,可。。。。。。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雨眠,一個阿宴,都是他們的親外孫!
但愿,時間可以治愈一切,他也真的能夠放下。
結束通話,沈時宴收起手機。
阿昌原本已經停下來,捂了小屁孩兒的嘴巴,這會兒手上全是眼淚和鼻涕,惡心死了。
見沈時宴沒有開口,他咬咬牙,繼續將男孩兒往外拖。
“等等。”
阿昌抬頭,看向老板。
沈時宴抬手,這是叫停的動作。
阿昌立即將小屁孩兒放開。
沈時宴走到男孩兒面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嗎?”
男孩兒搖頭。
“記住,我只說一遍,你叫——沈恪。恪盡職守的恪。”
男孩兒茫然輕喃:“沈。。。。。。恪。。。。。。”
沈時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假裝瘋,都應該感謝她肚子里的孩子救了你一命。”
只是為了。。。。。。
給那個孩子積德而已。
許多年后,沈恪才知道,原來,他和她的因果,從自己十歲那年就開始了。
她尚未出世,自己就已經欠了她一條命。
可惜,他似乎忘記了感恩,甚至還重重傷了她。。。。。。
這是后話,暫且不提,卻說當下。
阿昌聞,徹底松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下一秒,沈時宴凌厲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既然你想救,往后就由你負責教導他,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絕對的忠心。”
可這世上哪有什么東西是絕對的?
若有朝一日,不忠心了,那殺掉就好。
阿昌明白了老板話里的意思,當即垂眸應下:“您放心,我有分寸。”
“最好是這樣。”
說完,沈時宴大步離開。
林銘,不,如今是沈恪了。
瘦小的他從地板上爬起來,仰頭看著阿昌:“哥哥,我爸爸是不是生氣了?”
阿昌無奈:“你不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嗎?怎么張口就叫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