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不值。
最重要的是不值。
一旦大端出手,必會惹來燼帝的落井下石。
“擬旨!!”
胡青牛一臉愜意,仿佛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名被嚇破膽的高官,緊張的來到龍案前,提筆待命。
“周氏一族,昏聵無能,治國無方,致民不聊生,國力日衰。今染急癥,全族甭于宮內。臨終前感念蒼生,自知愧對百姓,特傳位忠勇之士牛大樹。牛公雖出身草莽,然秉性純良,武勇過人,可承大統。欽此!!”
那官員手抖得寫不好字,胡青牛也不惱,等他寫完,拿過來掃了一眼,點點頭:“就這樣吧!!”
“可是…胡大師!這位牛壯士一介草莽出身,非皇室宗親血脈,百官和百姓恐怕不服啊……”
他是想說牛大樹是混混,可話到嘴邊卻改成草莽,實屬給牛大樹臉上添金了。
胡青牛陰戾一笑:“是不服氣對吧?”
老翰林噤若寒蟬。
“小老不敢不服!”
胡青牛瞥了眼縮在角落的周婭,繼續道:“周婭親手誅殺昏君,是罪在當下功在千秋!應該重賞!”
這話像一把刀子,再次捅進周婭心里。
牛大樹換上老皇帝穿過的皇袍,尺寸不太合身,穿在身上顯得不倫不類。
他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那圣旨,又看看龍椅,臉上混雜著惶恐,興奮和一絲茫然。
“胡大師…我真能當皇帝?”
“當然能!老夫現在告訴你,就算你是地上的一泡臭狗屎,老夫都能讓你變成無價之寶!”
說著,胡青牛起身,裝模作樣地躬身一拜:“老夫見過拜月國主!!”
殿內一眾幸存的官員,也都稀稀拉拉得跟著跪拜,聲音參差不齊。
牛大樹咧嘴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小人得志的得意,也有腳踩云端的不踏實。
他走到龍椅前,伸手摸了摸扶手,觸感冰涼。
“那…那我…咳咳,應該是朕現在該讓什么?”
別看牛大樹是個地痞無賴,還不識字,但最基本的一些常識還是懂的。
胡青牛直起身,目光掃過空蕩的大殿:“陛下什么都不用讓!早朝會有人代你主持,奏折會有人代您批閱,你每日只需要坐在這張龍椅上,享受榮華富貴即可!”
牛大樹也不傻,瞬間明悟
他只是個傀儡。
但轉念一想,傀儡又如何?
從前他只是個朝不保夕的地痞流氓,還欠了一屁股債。
如今卻能穿上龍袍,坐上龍椅,錦衣玉食,美人環繞!
這買賣,忒劃算!!
傻子才不干。
“好!那老子…呸,是朕以后都聽胡大師的!!”
他重重坐下,龍椅發出一聲悶響,原來是靠背的位置,撞在后面的木屏風上了。
胡青牛垂下眼簾,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暗嘆自已是個天才。
爛泥扶不上墻?
正合他心意。
要的就是這樣胸無大志,容易掌控的傀儡。
拜月國雖是小國,卻是未來大岳與大端博弈的其中一處戰場,且資源礦藏豐富,自已只需躲在幕后操控一切,即可規避兩個大國帶來的直接風險,反而還能大發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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