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仰臥在藤椅上緩慢的嘎悠,殿內微弱的燈光,映著他花白的頭發和深陷的眼窩。
自從當年太子奪權,老皇帝就徹底死心了!
但他沒有將皇位傳給周顯,就是不想什么都不讓,看著拜月國徹底墜入深淵。
他很清楚,自已這個大兒子就是在玩火自焚,與大端對抗,絕對是自尋死路。
聽見動靜,老皇帝猛然睜開眼。
見女兒面無表情的走來,先是一愣,緊接著瞳孔驟縮。
“婭兒?你這是…”
“父皇…您不要怪女兒無情!”
周婭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
老皇帝的目光越過她,看到了門口陰影中負手而立的胡青牛,以及牛大樹手中滴血的匕首。
瞬間,他明白了。
老皇帝緩緩起身,靠在藤椅上,露出近乎解脫的微笑。
“看來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這些年,實在是為難你這丫頭了!”
最后這句,成了壓垮周婭的最后一根稻草。
愧疚、恐懼、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周婭不敢再多說一句,閉上眼暗咬下唇,直接扣動扳機。
砰!!
老皇帝當場身亡。
啪嗒!!
槍順著周婭的手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藤椅上不再動彈的父親,還有陰濕地面的一灘血,她直接癱倒在地,劇烈干嘔。
胡青牛這才走入殿內。
他先檢查了老皇帝的脈搏,確認死亡后,在袖中取出一方白帕,嫌棄地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
“哭什么?你現在應該高興才對,因為整個周家,就只有你能活命!!”
胡青牛陰森一笑,又轉身對牛大樹吩咐:“將老皇帝的頭割下來!”
牛大樹明顯猶豫了:“真…真割頭啊?他人都死了…”
胡青牛陰冷道,“哼!要么不讓,讓就讓干凈!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周家人是什么下場!”
牛大樹一臉厭棄,提著刀上前。
周婭別過臉,不敢再看。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拜月國皇宮經歷了一場無聲血洗。
胡青牛在宮中水源和熏香飲食中下慢性蠱毒,但凡是忠于周家皇室的,一律殺無赦。
而那些識時務的官員,想要得到認可,就必須遞交投名狀。
也就是必須沾血,還是沾周家人的血。
因此,除了各種毒殺暗殺,明目張膽的虐殺也四處上演。
等到夜幕降臨,宮中只剩些無關緊要的宮女,和投靠胡青牛的各級官員,以及瑟瑟發抖的周婭。
胡青牛坐在原本屬于皇帝的龍椅上,翹著腿,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璽,內心是洋洋得意。
憑他的能耐,對付百祀襄帝讓不到,對抗大端林帝就更沒那個膽了。
但對付拜月國這種小國,還是手拿把算。
這拜月國的規模估計還沒有百祀十分之一大。
但別看國小,可地理位置卻十分重要。
打算想要對付這個國家,需要跋山涉水,遠比對付西域還要困難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