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平出聲問道:“罵他什么?”
葛天明無奈道:“說是余杭市下面的區縣有三個樓盤爛尾了,一直沒有復工,不少余杭市民罵輝煌集團逃避責任,是黑心開發商……”
“砰!”
魏世平聞,猛然拍了下桌面,發火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說過了,讓他快點把錢拿到項目上建設樓盤,抓緊完工,合著這件事到現在還沒落實。”
“看看人家白初夏,江臨集團的爛尾樓可比他公司多,白初夏都咬著牙完成了,一個個樓盤都封頂交房了,他公司的樓盤還爛尾呢,賺了那么多錢,該花得花,他想干什么,讓老百姓戳政府脊梁骨啊,越老越糊涂……”
魏世平越罵越難聽,他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結果還聽到了這個消息。
他好歹是金州省的省長,還是要履行一定職責的,關系到民生的工作含糊不得,就算各個工程項目的錢上有貓膩,可面子上得過關。
要是省里多幾個爛尾樓盤,說明民生工作還是存在不小的問題,魏世平并不想這種事發生,尤其是出現在輝煌集團身上。
老百姓都住進新房子,城市一片繁榮,說明他治理金州省有方,這是政績,關系到他的仕途,是花多少錢都得干的事,否則他以后想升任省委書記怕是沒戲。
葛天明一個勁點頭,表示自己等會就去催兆輝煌,緊跟著他想起來陳昌來打電話的目的不是這個,連忙補充道:“領導,陳部長最后問的是明天下午的省委常委會,陸浩免職的事情怎么辦?還要不要上會?”
“上會?拿什么上會?人家安興縣剛才全都澄清了,強拆跟政府沒關系,連砸死人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就算上會了,用什么理由來將陸浩免職?沒有合理的說辭,其他省委常委能讓你通過?這種事還用來問我嗎?他是組織部長,讓他自己決定。”魏世平劈頭蓋臉的說道。
葛天明見魏世平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說話,只能等領導說完,接了一句自己馬上去溝通。
這時,有人敲響了魏世平辦公室的門。
葛天明連忙跑過去打開了,來人正是省委政法委書記金城武,他剛才自然也看完了安興縣的新聞發布會,所以特意過來找魏世平商量點事情。
葛天明看到金城武,連忙笑著打招呼道:“金書記晚上好,快坐,我給您泡茶。”
說話間,他已經去茶桌那邊了,葛天明快速泡好茶后就關上門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領導,他甚至感激金城武的出現解救了他,省得他再被領導罵了。
金城武坐到了魏世平對面的接待椅上,直奔主題道:“魏省長,我看衛華的事已經沒希望了,回頭他家里人會過去探視,現階段只能讓他把事情全都扛了。”
此刻,金城武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接受了黃衛華無法撈出來的事實,他需要協調全省公檢法系統的工作,對這些很了解。
黃衛華的問題并不算很嚴重,畢竟劉老太太人沒死,就算在安興縣判刑也還可以上訴。
等案子到了江臨市,陳育良的關系在二審就能發揮作用,將來再運作減刑,蹲監獄也蹲不了幾年,甚至還可以啟動再審程序,總之辦法多的是。
可要是黃衛華將兆輝煌牽連了進來,事情反而更復雜,黃衛華就算配合警方也沒用,最后還是要蹲監獄,少判不了多少,還不如全扛在自己身上,能減少他們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