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蹙眉,“起來吧,這里冷,我打個車送你回家。”
男人搖頭,苦笑,“家?你都不在了,還哪有家。”
他的話很戳心,我想攙扶他,可是,紀兆銘太重了,他清醒著我都不一定能攙扶的動,他現在喝醉了,本身的重量本來就會大于體重,我就更攙扶不動了。
唐若在旁邊站著,“報警吧。”
“別。”我想到他是紅人,萬一去警局,肯定又會上熱搜,“再試試吧。”
我和唐若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紀兆銘拖到了工作室里,然后把他放在了沙發上。
等做完這件事情,我身上都出汗了。
其實,我并不確定現在紀兆銘做的事情是真的喝醉在我們門口,還是在演戲,也許等一下有好多保鏢等著我們。
畢竟出了網上的事情,他現在身敗名裂,很可能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
我對唐若說,“你先回去吧,我給紀擎軒打電話,讓他來。”
“我陪你吧。”唐若不肯留我一個人。
“沒事,我和他一起這么久了,這點事情還是有分寸的,你走吧。”
經過我的幾番勸說,唐若還是走了。
等唐若一走,我就準備給紀擎軒打電話。
可是,當我摸出電話準備撥號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橫傳過來,把我的手機搶走。
我嚇得轉身,看見剛才還爛醉的紀兆銘,這時已經醒了,拿著我的手機看著我。
只是眼神非常才混沌,一看還是醉著的樣子。
確認他還是醉著的,我心中才有幾分慶幸。
但是,也有點緊張,怕這是個圈套。
在我擔心紀兆銘會做什么的時候,男人突然坐在沙發上,嘴角浮起苦澀的笑意,歪著腦袋,“看吧,離開我,你過的很好,所以,所有人都不需要我。”
“沒有。”我下意識的說道。
但是,我不知道紀兆銘為什么會突然說這個。
紀兆銘眼神中一片渾濁,他抬頭看向我的方向,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沒有看我,微微張口,“果然,我無論在哪都是多余的,沒有人會喜歡我,你知道嗎?其實在我小的時候,我媽媽經常罵我;
她罵我廢物,罵我沒本事拴住爸爸的心,說我什么都做不好,所以,從小我就比別人更認真,希望得到媽媽的夸獎,可是,無論我怎么努力,考雙百,考年級第一,媽媽都不會夸我半句,可我只要一點做不好,媽媽就會打我,罵我,說我沒用。”
我站在那聽著紀兆銘的話,眼前仿佛浮現一個無助幼小的小男孩,和一個冷酷無情的女人。
原來紀兆銘小時候這么可憐。
我往前走了兩步。
紀兆銘沒有在看我,繼續說,“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是紀家的孩子,那時候我經常在報紙上看見紀家的新聞,本來我沒有太多的感覺,直到我高三的時候,小軒開始在各個報道上嶄露頭角……
我媽媽從那個時候開始,對我變本加厲的責罵,處處拿我和小軒比,明明我在他的這個年紀,也是年級第一,也得過奧數的特等獎,可是她居然全忘記了,我頂嘴她就打我……
我高考后,她知道我可能要離開她了,就拿我發泄,讓我學商,讓我比紀家的孩子強,那時候,我就偷偷改了志愿,我改成了醫學專業。”
聽到這里,我本來非常難過。
可是,在這時,紀兆銘的臉上突然浮現詭異的微笑,停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為的就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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