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兆銘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充滿了疲憊。
“我在網上查的,有人說你們醫院出現了mers病毒,我查了一下,說是一種傳染性很強的病毒,你現在人在哪?沒事吧?沒有被傳染吧?”
我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可是,我心中還有更多的問題。
我恨不得馬上見到他!
“嗯。”男人淡淡的說,“沒事,我很好,就是……醫院被封了,我出不去。”
紀兆銘的聲音一直是那種很溫柔的。
可是,這一次,我能聽出他聲音里的沙啞,這種沙啞像是嗓子發炎了,我有些緊張,“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我,咳……”
紀兆銘想說什么,卻突然咳嗽了一下。
但只有很輕的一聲。
很明顯,紀兆銘在意識到自己要咳嗽的時候,就捂住了話筒,但還是慢了一些,被我聽見了。
“你生病了!”這一刻,我終于意識到了危險,“你被感染了?”
“沒有。”紀兆銘馬上否認,“不過我的生日可能過不了了。”
因為剛才我在網上查過,這會我已經完全的意識到了……
“你是被隔離了,對不對?”我問紀兆銘。
“沒有。”
“你騙我!”我這會心七上八下的,“紀兆銘,你能不能把你現在的情況給我說清楚,不要讓我擔心!”
我說完,電話再次陷入沉默。
這種沉默是那種一片安靜。
我猜,紀兆銘一定是在咳嗽,怕我聽見,我干脆說,“你咳嗽就咳嗽,不要堵著話筒,堵著我也聽的見!”
“是嗎?”男人突然說話,說完又咳嗽了兩聲才說,“真高興能聽見你說擔心我。”
“我真的非常擔心你。”我一點也沒有打算遮掩內心的想法,對他說,“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那邊的情況,不然我要帶著爍爍走了!”
“好。”聽我這么說,紀兆銘很快答應了。
我雙手拿著手機,心情無比緊張。
雖然說想知道那邊的情況,可是我的心情無比緊張,真的很怕聽見紀兆銘說他被感染了。
因為網上說,這種病就算是能治好,也對患者的身體會造成極大的損傷。
我的耳朵緊緊貼著電話,能聽見男人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聲,才確定他沒有堵住聽筒。
片刻之后,我聽見他說,“我發燒了。”
四個字,我的心再次高高懸起。
男人繼續說,“前幾天醫院住進來一個病人,發燒了,昨天開始出現腎衰竭的情況,我趕過來后,才發現他是被感染了mers,現在那個病人已經去世了,這個消息我們馬上告訴了疾病防治中心。
后來那邊派人封鎖了醫院,并且將最近就診的病人都進行了體溫測試和觀察,目前病人都離開了,剩下的都是和死者密切接觸的醫生,目前就兩個人發燒,很不幸,就有我一個。”
我聽了紀兆銘的話,心中萬般忐忑。
拿著電話,骨氣勇氣問他,“也就是說,你被感染了是不是?”
我真的很怕聽見的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男人卻反問我,“如果我被感染了,隨時可能死亡,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允許!”
聽見他這么說,我的心疼的厲害!
此時此刻,我真的發現,他對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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