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廣答是,再度出門。
安茹心心神不定,午飯也沒用幾口,坐在書桌前將夢到了兩個片段想了一遍又一遍。
奈何線索太少,理不出頭緒。
不知怎么覺得十分疲倦,竟然就這么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眼前恍惚出現了一片白雪覆蓋的草原。
為首的那人穿著厚厚的窄袖胡服,頭上編著辮子,一臉胡茬,很是粗糙的模樣。
他騎在馬上,往手上呵氣道:“他娘的都給我記住了,這次得去搶一波大的,不然這個冬天沒法兒過。”
畫面瞬間變成廝殺慘烈的戰場。
趙卿玉一襲青色長衫,站在宣城城樓之上,面色冷淡地看著遠處。
旁邊的將領有些慌張地說:“大人,城里的糧食只能維持三日了。求援信已經發了數十封,但一直無人響應。”
“糧食不會來了。”
趙卿玉聲音平靜,眸光微深,“你還不明白嗎?他們想借機殺了我。”
……
安茹心再次驟然醒來。
已經是下午了,趙卿玉還沒回來。
她方才夢里的場景——草原,胡服,辮子,胡茬——是北狄人。
北狄將要南下進犯了!
怪不得她總對今年冬天這場斷斷續續的大雪感到十分不安。
忘了在哪里看過,每逢嚴冬酷寒時,北狄南下的可能將大大增加。
而趙卿玉將會被派往邊關守城,有心人故意在此時加害于他,需要的糧草一直未曾抵達。
想到這兒,安茹心立刻起身,吩咐紫鳶準備馬車:“我要去兄長那里一趟。”
自從呂鵬天到了京城,行事便十分低調,有意避嫌,兩人只有書信往來。
但這件事只能見面談。
她特意挑了輛不起眼的馬車去了呂家在京城最大的糧鋪。
呂鵬天恰好在柜臺訓斥掌柜:“今日天色這么亮,又是白天,有點蠟燭的必要嗎?有嗎?”
掌柜低著頭,吶吶不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