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心眼睛轉了轉，還是乖順地點了點頭。

她覺得有些困倦，又同他說了說今日接圣旨的場面后就打算睡覺，忽然察覺到趙卿玉語氣變得凝重。

“陸明思那句話，你再重復一遍。”

安茹心有點懵，但還是照實說：“她說，‘我是乃未來的太子側妃，太子是未來的皇帝，你竟敢叫我跪？’——這話有什么問題嗎？”

趙卿玉嘴角倏地泛起一個冷笑。

“我明白太子為何會自盡了。”

安茹心又在心里將陸明思的話念了一遍，方察覺到幾分不對：“因為那句‘太子是未來的皇帝’？”

趙卿玉頷首。

“但這不是事實嗎？”

趙卿玉淡聲：“有些事實，只能放在心里。何況，我自然要給他添上一把火。”

安茹心在圍場射箭贏了玉陽公主的事，直到七日后才在京中傳開。

坊間除了驚嘆安茹心箭術厲害外，更驚嘆的是在趙卿玉前些年竟然一直在為安茹心守身如玉，且當眾說不會納妾，不在意子嗣。

一時間，趙大人成為了京中所有女子敬佩的男子。

沒成親的立志要找個這樣的夫婿。

成了親的，也要被夫人嘮叨幾句看趙大人如何如何。

這樣好的機會說書先生自是不會放過。

手中木板一拍，出口便成了極為吸引人的故事。

“話說當年安姑娘可是同趙府的四少爺定下了親事的，陸首輔空有心思，也只得袖手旁觀……”

“后來，趙府的四少爺喜歡上母家表妹，安姑娘憤而退親，咱們陸首輔啊表面上是清清冷冷的性子，但心里不知高興成什么樣子，立刻就抓住機會讓陛下請旨賜婚嘍！”

“……”

到了十一月，夜里更冷了。

縱然有炭火燒著，安茹心還是覺得冷，在床上貼著趙卿玉看話本子不說，還要他替她暖露在外頭的指尖尖。

也因接下來半月朝廷的重心都在科考上，趙卿玉才得幾日空閑，否則也沒這時間陪她。

他握住她的手，瞟一眼她手上的地方志：“好看嗎？”

安茹心點頭：“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