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八十五章三七來了！

讓她那顆在復仇路上的心有了踏實的感覺。

她不是一個人，身邊有人陪著她一起前進。

復仇這件事，屬于私事，她也不會動用官方資源去對付剩下的門派。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漸漸趨于平穩，如同此刻秦晚的心境。

三七依舊緊緊握著秦晚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老大，你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報仇，把那些欺負你的人，全都打跑！”

秦晚看著他，蒼白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帶著驚心動魄的美麗：“好。”

一個簡單的字，承載著千年來的恩怨，也承載著未來的期許。

而殷無離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唇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混沌的記憶，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覺醒，也終將如期而至，但此刻，他只想讓秦晚好好休養，讓她知道，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icu的燈光依舊保持著柔和的亮度，監護儀的滴答聲與窗外偶爾掠過的車鳴交織，構成了深夜獨有的靜謐。

秦晚沒過多久便陷入沉睡，呼吸漸漸平穩，蒼白的臉頰上褪去了幾分病態的潮紅，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像蝶翼輕覆。

殷無離沒有離開，他將沙發搬到病床旁，距離剛好能伸手觸碰到她的手背。

西裝外套被他搭在椅背上，內里的白色襯衫熨帖平整，只是袖口依舊松垮地挽著，露出腕間那道淺疤。

他沒有靠坐，只是微微前傾著身子，目光落在秦晚的臉上，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了平日的凜冽，只剩下不易察覺的柔和，仿佛在凝視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指尖偶爾會輕輕拂過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觸感微涼，便下意識地用掌心裹住，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

三七乖乖地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不再像初見時那般躁動。

他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殷無離讓人送來的棉質小t恤，洗得柔軟舒適。

小家伙雙手撐在床沿，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圓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秦晚，生怕錯過她任何一點動靜，剛才哭過的眼眶還帶著淡淡的紅，像只守著主人的小獸，安靜卻執著。

“老大什么時候能好起來？”三七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或許明天，或許后天，或許一個月。”殷無離沉默片刻，他抬手輕輕摸了摸三七的頭頂，動作溫和，帶著幾分縱容：“她精力虧空，經脈受損，需要靜養。但她意志堅韌，恢復速度會比常人快。”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夜色中的暗流，“你守在這里，她醒來看到你，會很高興。”

三七用力點了點頭，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秦晚的指尖，力道輕柔卻堅定：“我會一直陪著老大，以前遇見老大的時候，我睡不著，她也是這樣守著我，守了三天三夜。”

小家伙的眼神飄向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那時候我發著高燒，夢見好多怪獸，是老大一直在我耳邊說話，說會保護我，我才敢睡著。”

殷無離看著他眼底純粹的依賴，心中微動。

他知道三七口中的“好多怪獸”，其實是混沌體內狂暴力量失控時的幻象，秦晚無意間的陪伴，竟成了壓制那股力量的微光。

“她一直都很護著你。”殷無離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慨：“她一直都把你當成親弟弟一樣。”

“我知道老大對我很好，所以我只聽老大的話，還有！奶奶的話！”三七托著腮，撇過頭看向殷無離：“財神爺，可不可以…”

“已經讓人給你買吃的了。”殷無離聲音淡淡：“等她好起來，你想要什么我給你什么。”

三七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睛亮了起來：“你說話算話？”

“自然。”殷無離頷首，指尖輕輕敲了敲床沿：“不過你要答應我，不管日后你變成什么樣子，她永遠是你老大，而你也只能聽她的話。”

三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把頭轉回去盯著秦晚：“我知道啦，我肯定聽老大的話！”

他說著，小手掌心泛起一絲極淡的金色光暈，轉瞬即逝，像是錯覺。

殷無離看在眼里，眼底掠過一絲深意，混沌的力量已經在慢慢蘇醒，可能很快，可能很慢，誰也說不準。

沒過多久，殷無離派人給三七買的kfc也送了過來，三七拎著袋子就小跑到桌上，聲音不大，但也掩蓋不住美食對他的誘惑。

殷無離見狀，眉眼帶著淡笑，三七能成為現在這副模樣，也是因為有秦晚和她奶奶一手帶出來的。

長夜漫漫，三七會絮絮叨叨地給殷無離講他和秦晚以前的趣事，有天晚上他扛著一大麻袋跟秦晚悄悄回家，卻被奶奶撞個正著，奶奶以為三七又跑到領居家去光顧了一圈，還被奶奶訓斥了一翻，結果到最后發現是一些零件。

還有秦晚教他辨識草藥時的認真模樣。殷無離大多時候只是傾聽，偶爾會問一兩句細節，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秦晚的臉。

他會時不時起身，用棉簽蘸著溫水，小心翼翼地給秦晚潤唇，會調整她的睡姿，確保她不會壓到受傷的部位，每一個動作都細致入微，帶著與他平日冷峻形象截然不同的溫柔。

后半夜，三七實在熬不住，趴在床沿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蜷縮著，呼吸均勻。

殷無離起身，拿過一條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動作輕柔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清冷的夜風涌入，吹散了些許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