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會是閻長官的人嗎?上次我們和晉軍鬧翻之后,他們就一直沒有給我們好臉色看過……”想了一會之后,廖行鍵有些心虛地小聲地猜測道。
“也許可能是二戰區司令部的人。”關應文卻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當然,也不能將日本鬼子那面排除在外?”
關應文這是唯恐天下不亂,故意擾亂廖行鍵的思緒。而這也是廖行鍵最忌諱的,反而不會懷疑關應文的動機。
“你這話的依據是什么?”但廖行鍵仍有些不甘地問道。
“就算沒有劉漢山東埝山寨的那件事,我想渚頭俊一郎這樣的日本人也會找出其他的事由的。”
關應文非常肯定地繼續說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個渚頭俊一郎了。就算是我們再聽從他們的話,他們也不會給我們好日子過。”
“嗯,你說的沒錯。這事還真的是渚頭俊一郎干的可能?”廖行鍵認真地想一會后,便不禁地點點頭贊同道。隨即,他又有些不解地說道,“可是,最近我們也沒有和他們有什么沖突啊?”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渚頭俊一郎可是不會滿足我們現在這個獨立,他是巴不得已咱們成為皇協軍一樣,而且是不必花錢的皇協軍……”關應文立馬就引伸發揮地繼續道。
“……”關應文的一番分析,說得廖行鍵不由不相信起來了。
說實話,漢奸也很累,尤其是像廖行鍵這樣的即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隱形漢奸更是活的更累。
現在的廖行鍵正處于是這種狀態。一邊是因為內部的矛盾,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一邊防著下面的人會取代你,一邊還得想著巴結小鬼子,還得想著怎么算計異己。這樣一來,他能不憔悴嗎?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廖行鍵踟躕了半晌之后,悻悻地說道,“我又何嘗不知渚頭俊一郎的險惡用心呢?所以我只能選擇拒絕了他。我想,這回他是想給我們點厲害,所以才想恐嚇一下吧?”
“何止是恐嚇?”關應文搖頭道,“我想并不完全是,因為這日本鬼子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所以說,渚頭俊一郎肯定要跟我們玩真的!”
“……”聽到關應文說的這么絕決,廖行鍵望著他再次郁悶無語了。
“應文老弟,你剛才所講的這些,是不是從渚頭俊一郎那兒得到什么消息了?”過了一會,廖行鍵似乎冷靜下來了,便狡猾地向關應文試問道。
“我確實是在聽到了一些風聲,但具體的細節不是很清楚,畢竟,我那個朋友也只是皇協軍的人,像這樣機密的行動,鬼子也是防備著他們的……”關應文立馬就編造著忽悠了廖行鍵。
“這樣啊?”廖行鍵卻有些失望地點點頭。
對于關應文這話,廖行鍵還是相信的。畢竟被他變相出賣給小鬼子當了皇協軍的,有一部分就是原獨立師的人,這些人與關應文的關系一向不錯,暗中有往來他也是清楚的。
“報告。軍座,外面來了幾個日本人,說是有要事求見您。”這時,被廖行鍵趕出的副官,行色慌張地跑進來報告道。
廖行鍵一聽之后臉色微變,對關應文看了一眼。然后對副官緊張地問道,“來的日本人是誰?有說是什么事嗎?”
副官被問的有點懵逼,只好訕訕地回答道:“來的好像是一個少佐大隊長和幾個軍官。至于有什么事求見,他們沒有說。”
“軍座準備見見他們嗎?”關應文一聽,也不由地有些意外,深恐自己剛剛忽悠廖行鍵的話會不會被穿幫了,脫口問了一句。
廖行鍵雖然也急著探探日本人的意思,但讓他一個堂堂中將軍長去見一個少佐大隊長,他還拉不下這個臉,于是就拒絕道:“只來一個大隊長,不見!”
“這日本鬼子也真是太飛揚跋扈趾高氣昂了!”關應文一聽立馬就貌似氣憤地跟了一句。
“要這,還是請老弟辛苦一下,由你先見見他們,問清楚他們來又是什么意思?”廖行鍵自己不想見,卻建議關應文去接見這幫小鬼子。
“我看,還是由廖副官接待就行了。畢竟,廖副官還是中校,再說也可能代表您的身份。因此,由廖副官出面最合適不過了。”關應文一來是為了避嫌,二來是確實不想和那些小鬼子扯淡。
“嗯……那也好吧,我們主在后面聽著,如果有什么不妥時,再出面不遲。”也許是想到剛才的討論結果,廖行鍵也有些忿然地答應道。
“廖副官。你們的軍長為什么不來見我們?!”那個小鬼子大隊長走進來后,沒有看到廖行鍵,于是非常傲慢地朝廖副官責問道。
這個小鬼子大隊長名叫野際一行,是渚頭俊一郎的心腹。在渚頭俊一郎任大隊長時,只是一名副中隊長,這幾年寸功沒立過,卻跟著一路晉升,成了少佐大隊長了。
“對不起!野際少佐,我們軍座軍務繁忙沒有在家。走之前,已經將家里的事交待給我。如果你們有什么急事,完全可以先告訴我,等軍座回來后,我一定轉達清楚。”
有了廖行鍵的交待,廖副官也口氣硬朗地回答道。
“廖桑,雖然你也是姓廖,但可惜的是你是副官,而不是主官。我們的說話不對等,恕我不能與你交談!”但野際一行卻鄙視地看了廖副官一眼,驕橫地拒絕了廖副官。
“是嗎?我雖是副官,但你野際大隊長也只是少佐軍銜,而我卻是中校。”廖副官一聽,便有些氣惱地回應了一句。
“八格!你們支那人的軍銜算得了什么?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少佐,起碼抵得上你們的少將!”而野際一行身旁的一個上尉,立馬就怒罵了一聲,非常鄙視地朝廖副官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