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大伙都想聽聽俺那丑事,俺也就不怕獻丑了。”鄒長平知道這會是推托不過去了,于是便慢慢地講了起來。
“當時,蘇大隊長是希望俺們從冉莊方向突圍,俺們的陳中隊長還有些奇怪,小鬼子不是大都在冉莊嗎?但蘇大隊長卻說冉莊方向這時反而是空虛的。于是,陳隊長便帶著俺們從冉莊方向沖出了村子。”
鄒長平說到這時,便瞟了黑狼一眼,見黑狼似乎很感興趣地等待著,便又繼續說下去。
“蘇大隊長的判斷似乎沒有錯,沖出三岔峁之后,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小鬼子。但俺們也不敢違抗蘇大隊長的命令,再回頭去找蘇大隊長和三中隊的弟兄,只能繼續往冉莊方向跑下去。”
“可是,就在俺們快到冉莊的時候,卻和一支從冉莊鎮上出來的小鬼子撞到一起了,立馬就發生了一場遭遇戰。”
“你確定是遭遇戰,而不是小鬼子的伏擊戰嗎?”許瀘州突然插了一句,朝鄒長平問道。
“是遭遇戰。起初,俺們還搶先打死了十多個小鬼子呢。”鄒長平一愣之后,便肯定地回答了許瀘州。
許瀘州像是無意的問一句,便有些歉意地說道:“沒事,我只是這么一問,你請繼續講。”
“打了一會后,俺們之前的優勢很快就失去了。因為這小鬼子不僅有一個中隊,二百多人,而且咱們的弟兄軍事素質也跟不上小鬼子。陳隊長看到情形不對,立馬就朝俺命令分開行動。”
“‘長平,你帶著一小隊往左側突圍,能跑出一個是一個!’俺一聽,便要求留下掩護,但陳隊長卻拿著槍逼著俺走。沒法,俺只好和一小隊長帶著弟兄們從左側的小道,拼命地往前沖去。”
“可是,讓小鬼子發覺之后,便分出了一部分來追殺俺們。當時也不知道有多少小鬼子追上來了,只發覺身后的小鬼子在拼命地打槍,那密集的子彈是在身旁和頭頂上颼颼飛舞,根本就不敢停留。”
“后來聽到槍聲漸漸地消失了,俺這才偷偷地往后看,發現只剩下沖在最前面的一小隊長,另外一個戰士和俺三個了。現在想起來,如果俺不是只顧自己帶頭跑,也許會多帶出幾個弟兄來呢。”
末了,鄒長平似乎十分懺悔的慚愧道。
“在那種情況下,而你們也是剛剛參軍不久,都沒有戰斗經驗,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而一直沒有作聲的賀榮突然插了一句,表示非常理解鄒長平他們三個的表現。
“老鄒,你們三個確實是命大,硬是從小鬼子的槍口下,逃出一條命來。”一中隊長葛歸初也由衷地感慨了一聲。
“吃飯,吃飯,都要涼了。”賀榮立馬就勸大伙先吃飯。于是,大伙便拿起碗筷吃起飯來了,誰也沒有再吭聲。
而一餐飯吃下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提起郝政委,似乎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吃完晚飯后,黑狼和許瀘州商量了一下,正想找賀榮問下晚上有什么安排時,賀榮卻親自過來朝他倆說道。
“黑狼隊長。我們已經在冉莊活動一天了,晚上要轉移到另一個村子去住宿。這幾天,我們都是這樣做的,你們是不是也一起跟著轉移呢?”
“賀**。是不是發現什么異常情況了?”而黑狼有些不解地疑問道。
“那倒沒有。我們只是考慮到盡量在一個地方少呆,以提高安全性。”賀榮則實話回應了一句。
聽說是這個原因,黑狼和許瀘州迅速對視了一下后,便隨口回答道:“如果是這樣,那俺們就不跟著轉移了。弟兄們急行軍了一整天,還是讓大伙早點睡吧。”
“那,我就不勉強你們了。明天,我會派人來聯系你們的。兩位隊長,再見!”賀榮聽黑狼他們說不愿意離開冉莊,考慮了一下,也就提出告辭了。
“明天見。”黑狼和許瀘州也回應了一聲。
目送著賀榮帶著縣大隊剩下的那一百多弟兄離開后,黑狼回頭朝許瀘州苦澀地笑道:“賀**這搞得也太緊張一些了吧?”
“這也難怪他了……”而許瀘州卻若有所思地回應了一聲。
“算了。今晚還是讓弟兄們早點睡吧,這事看來也急不來。”黑狼想了一會之后,便朝許瀘州說道。
“今晚應該不會有情況,早些睡也好。”許瀘州也同意道。
說著話,他倆便走回到鎮公所,進了賀榮原先辦公的那間屋子里坐下。
“瀘州。你有啥想法?”兩人一坐下,黑狼便笑著問了許瀘州一句。
“如果聽那個二中隊鄒副中隊長說的話看,倒不像是存在有內奸出賣的可能?”許瀘州想了一會后,才緩緩地回答道。
“是呀。俺也聽的有點奇怪呢?從整個事件的過程來說,小鬼子的每一步都做得十分精準。這事就是讓老大來做,也不可做得這么完美吧?”
而黑狼更是直接拿嚴凱來對比,說出自己的不解。
“但是,從賀**的所作所為,似乎是懷疑內部有鬼,而且不一定是針對郝政委的樣子。”許瀘州接著說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如果是懷疑郝政委和那個啥陳連長有問題,現在人也已經被控制起來了,還有夜夜都換地點宿營的必要嗎?如果說郝政委他們沒有問題,又為何要關他倆的禁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