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朕決定給予你們的,是朕的理想。朕希望諸君能夠同我并肩作戰,為你們自己、為你們的家人、為你們的子孫而戰。
讓我們一起打破這個腐朽而不合理的舊世界,建立一個公平合理的新世界而戰。
那么現在你們是否愿意,同我朱由檢一起并肩作戰?就從今天的那些敵人開始?”
崇禎的聲音并沒有那么聲嘶力竭,但是在這空曠的原野上,卻神奇的傳播的很遠。而那些位置距離皇帝實在太遠的將士,也從前面軍官的轉述中,了解了皇帝話語的內容。
如果說,當日在京城大校場,皇帝激發了新軍將士們血脈中的民族自豪感。那么今日,皇帝的一番話語,卻讓這些將士們開始正視起,身邊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不公平、不公正的事情來了。
在以往,他們對于這樣的事件只能默默忍受,認為這是自己應當受的苦楚。畢竟那些施加者們,個個都是非富即貴。想要從他們手中討還公道,顯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對于大明的百姓來說,想要避免自己成為權勢者迫害的對象,要么就依附更有權勢者,要么就供養出一個讀書人來改變自家的命運。至于為什么這些不公平、不公正的事能夠不斷的重復出現,他們實在是無暇顧及。
新軍士兵大多出自京畿農戶和軍戶,進入了新軍之后,在近兩年的訓練和掃盲運動中,基本上現在人人都能看懂大明時報的白話文章了。
這些士兵已經不在是當初鄉下無知而愚昧的村夫,對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公平、不公正事件,可以繼續逆來順受,不做任何反抗。
通過持續不斷的文化教育學習,和士兵委員會的組織,這些新軍士兵除了增廣自己的見聞,還開始對新軍這個團體產生了歸屬感。
同那些軍官想要建功立業或是升官發財不同,新軍的士兵只是單純的覺得,同自己以往在家中的日子相比,在新軍這個團體內生活,簡直就是天堂一般。
操練固然辛苦,但是新軍的伙食也好,軍營內組織的文化教育和其他體育活動也好,完全是鄉下所不能比較的。
對大多數士兵而,他們更希望能夠在這個團體內一直生活下去,而不是返回家中去過從前那種如同沒有思想的牛馬生活。極端一點的士兵覺得,真要如此的話,還不如死在戰場之上更好。
朱由檢當然不清楚,他努力建設起來的新軍,雖然還沒有發出過自己的聲音,但已然開始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對清末的歷史了解的更深一些,或是對世界的近代歷史知道的更多一些,就會知道,在王朝末世組建的新軍,從來都是革命的火種。
你讓他們睜開眼睛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實,再想把他們丟回鐵屋子里,繼續沉睡到死,總是會有那么一些人會憤而起身,試圖打碎囚禁自己的鐵屋子。
崇禎今日的邀請,對于新軍士兵來說,無疑是在苦悶了許久的鐵屋子中找到了一個出口,讓新軍找到了自己的夢想。
砸爛一個舊世界,建立一個新世界。這是一個多么波瀾壯闊的偉大事業,也是在這一刻起,新軍士兵終于不再僅僅視崇禎為自己效忠的皇帝,也把崇禎當做了在精神上的領袖。
皇帝的問話迅速得到了新軍將士的回應,此起彼伏的“愿意”之聲,讓崇禎感到耳邊如同打雷了一般。
為了保住這只軍隊出擊時的隱秘性,崇禎很快就叫停了士兵們的呼喊聲。
當崇禎退到道路的一旁后,擔任本次作戰主將的左良玉,迅速忘卻了崇禎剛剛說的,那些讓他心驚肉跳的話語,開始命令各部按照次序出發。
第五騎兵師5營人馬作為大軍的左翼,第一個出發。每營官兵從官道穿過馬伸橋,然后過河。這些官兵路過崇禎身邊的時候,都自動的施以注目禮,而崇禎也聳立于馬上毫不動搖。
第一騎兵師3營人馬是大軍右翼,第二個出發。第4車騎師六營人馬,加上2個騎兵營,跟隨左良玉居中路,第三個出發。御營一個步兵營、二個騎兵營,則跟隨皇帝擔任大軍后衛。
吳懷在離去之前向皇帝告別時,實在有些忍不住說道:“陛下,您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有些過了?要是傳回京中,恐怕會引起軒然**啊。”
朱由檢一邊注視著從自己馬前經過的將士們,一邊說道:“朕雖然做好了上戰場的準備,但也不會把自己的性命輕易的交付出去。
你覺得,朕是把性命交給這些新軍好?還是交給崔總兵的軍隊好?京中就算有什么軒然**,也要朕回得去,才能應付。要是朕都回不去了,還管他什么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