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利維坦也。。。。。。此仇不共戴天!”
“我要親手撕了顧靖澤!把他的骨頭一寸寸碾碎!祭奠兄弟們!”
征服者的聲音在廢墟中激蕩,帶著狂暴的殺意,驚起遠處枯樹上幾只昏鴉,撲棱棱飛走。
歸零者沒有立刻回應。
他收回手,轉身,面對征服者,目光平靜地迎上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夕陽最后的光線從他側后方射來,給他瘦削的身形鍍上一圈暗紅的邊,卻讓他的面容隱在了陰影中更顯深邃。
“仇恨,是燃料,能燒毀敵人,也能焚盡自己。”
歸零者緩緩道,語氣沒有責備,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小宿命算盡一切,卻算不透人心執念反噬;小制造精于萬物,卻困于造物反制其主;吞噬力可破軍,卻敗于力之不及變通;小偽裝擅惑人心,終被人心所累。。。。。。”
“他們的敗,各有緣由,但歸根結底是都落入了對方熟悉的戰場,用對方擅長或可預料的方式去戰斗。”
說到這里頓了頓,看向遠處如血的殘陽,“顧靖澤此人,我看了你們交手的記錄,像一塊千錘百煉的鎢鋼。”
“正面撞擊,他會更硬;烈火焚燒,他耐性更強;以巧破力,他能以拙破巧。”
“他最強的不是某項具體技能或武器,而是那種。。。。。。將一切外部壓力轉化為內部凝聚力和反擊契機的勢,以及守護某些人與事的絕對意志。”
“你們用陰謀、用科技、用蠻力去撞這塊鋼,撞得自己頭破血流,是必然的。”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征服者低吼,一拳砸在旁邊半截殘破的石柱上,轟的一聲石屑紛飛,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石柱竟被他砸得裂開幾道縫隙。
“難道兄弟們就白死了?神諭的威嚴,就任由他踐踏?!”
“當然不是。”歸零者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鋼再硬,也有其承受的極限和特定的斷裂方式。”
“對付這種鋼,不該再去撞擊它最堅硬的正面。”
歸零者走向一片相對干凈鋪著細沙的地面,那是風雨從別處帶來的沉積。
而后隨手從旁邊折斷一根干枯的灌木細枝,蹲下身,開始在沙地上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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