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零者一邊劃,一邊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雨滴敲打在征服者沸騰的心頭。
“顧靖澤的力量,根植于守護。”
“守護他的家庭,他的部下,他認定的責任與秩序。這是他的力量源泉,也是他行動的核心邏輯,是他那勢的。”
“破了他的守護,就等于抽掉了那塊鎢鋼下面的砧板,讓它無處受力,甚至。。。。。。讓它自身的重量和硬度,成為壓垮自己的負擔。”
沙地上,出現了一個簡單的圖案:一個堅固的方塊(代表顧靖澤的守護),周圍連著幾條線,指向幾個小圓點(代表他守護的對象),方塊下方有一個堅實的基座(代表他的意志和力量體系)。
“宿命他們,攻擊的是這個方塊本身,或者方塊與圓點之間的連線。”歸零者的枯枝點在方塊和連線上,“所以他會拼死防御,調動所有力量加固。但如果我們。。。。。。”
枯枝移動,輕輕點在了其中一個小圓點上,然后,緩緩地,畫了一條彎曲的、詭異的線,讓這個圓點。。。。。。主動向著方塊外側,一個代表危險或毀滅的、歸零者用枯枝戳出的深坑移動。
“如果我們讓被守護者,因為某些無法抗拒、無法歸咎于外敵的原因,自己走向毀滅呢?”
歸零者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幽深的寒意,“或者,讓他的守護行為本身,因為某種邏輯悖論或因果錯亂,直接導致被守護者的災難呢?”
征服者死死盯著沙地上的圖案,狂暴的怒火漸漸被一種冰冷帶著困惑的戰栗所取代。
他隱約明白了師父的意思,但具體如何實現,卻如霧里看花。
“師父,您是說。。。。。。不對他本人下手,而是對他守護的人下手?可顧靖澤對他們的保護必定是最高級別,我們很難突破。。。。。。”
“不是突破保護。”歸零者打斷他,枯枝在小圓點和深坑之間那條詭異的線上點了點,“是讓保護失效,或者讓保護變成加害的通道。”
“這需要利用規則,利用人性,利用某些。。。。。。超越常規定義的力量。”
歸零者丟開枯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塵。
夕陽完全沉入山脊,廢墟陷入昏暗,只有天際還剩一抹暗紫。
歸零者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更加模糊,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地映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