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呢?隔著幾千公里,打來電話不是關心她的傷勢,而是指責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照顧好她。你們配當父母嗎?”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柳母的聲音突然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尖銳的指責,“我們辛辛苦苦把你們養大,供你們讀書,不是讓你這么跟我們說話的!阿舟,晴晴出事我們也心疼,可我們真的走不開!”
“等我們這邊的項目結束了,自然會回去看她,會補償她!”
“補償?”柳晏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似乎絕望透頂,“她要的從來不是你們的補償,是陪伴!是在她受委屈的時候,有人能站出來護著她!是在她生病的時候,有人能守在她床邊。這些,你們給過她嗎?”
他想起小時候,晴晴發燒到四十度,他背著她跑了三公里去醫院,而父母永遠都在研究院,電話里只匆匆說了句“讓醫生好好看,阿姨照顧,錢我們會打過來。”
每次他生病都是在硬撐。
家里是有一個很靠譜的阿姨照顧他們兄妹,可那能代替父母的愛嗎?
柳晏舟知道,男兒不該拘小節,可晴晴呢。
她不過是個姑娘,也想跟其他孩子一樣,有爸爸媽媽的疼愛和呵護。
他也可以理解父母,但他們不能這般冷血冷情,仿佛一切都是他該承受的。
多年的委屈與隱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從今天起,晴晴的事,不用你們管了。”
柳晏舟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冷漠,“她有我這個哥哥,有陸墨,有陸韻姐,陸希姐,還有關心她的朋友。”
“我們會陪著她康復,至于你們,好好追求你們的榮譽和成果吧,不用再惦記我們了。”
“柳晏舟!你敢再說一遍!”柳父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說,從此往后,我們兄妹倆,與你們無關。”柳晏舟說完,不等電話那頭再開口,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一旁的長椅上。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閉上眼,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