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扮演著“懂事的哥哥”,努力照顧好晴晴,努力維系著這個早已名存實亡的家。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父母的指責與不解。
所謂的親情,在他們眼里,或許真的比不上那些虛無縹緲的榮譽。
柳晏舟正愁找不到理由跟父母斷絕關系,這下好了,他們自己作死,親手斬斷這樣的捆綁!
其實他們本身就沒有什么情意,只是身體里流著相同的血,才被捆綁成所謂的“家人”。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閉上眼,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解脫。
這么多年,他像一根緊繃的弦,一邊要扛起照顧妹妹的責任,一邊要維系著與父母之間那層脆弱的親情,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讓晴晴失望。
可現在,弦斷了,他反而覺得輕松了。
所謂的親情,在他們眼里,或許真的比不上那些虛無縹緲的榮譽和研究成果。
既然如此,不如徹底放手,讓他和晴晴,都能掙脫這份涼薄的束縛,去過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
“姐夫!”陸墨從病房里出來,他已經哄柳晴晴睡下。
這一個星期,所有人都活在痛苦里,柳晴晴更是痛不欲生,治療遠比想象中更難,所謂的疼痛只是一部分,心理折磨才是最殘酷的。
如此,他怎能放過阮嫣嫣。
“怎么樣,晴晴睡了嗎,傷口還疼不疼?”柳晏舟緊張的問。
“嗯,睡了。”陸墨在他身旁坐下來。
剛才他和柳家夫婦的通話都聽到了,陸墨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姐這些日子也挺累的,我一會兒回去陪陪她。”
“嗯,你們其實不用每天的都過來,這里有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