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淑貴妃反目之后,多少人說她忘恩負義。
說她翅膀硬了就無視淑貴妃對她的養育教導之恩。
說淑貴一腔心血喂了狗。
她不也是那樣扛過來的嗎?
忽然間,她就理解了白子洛。
白子洛是不是也和那時的她一樣,生活在周圍人無數的明槍暗箭中,還要裝作無所謂?
而她今天拒絕他的時候,說的也是“我的名聲”。
他會不會想多了?覺得自己也和其他女人一樣,忍受不了白家的名聲?
沈純熙覺得有必要跟他解釋一下。
“母親,人活著,首先要無愧于自己,其他人的評論,我可以不在乎,就算傷到我,也是我選擇承受的代價。”
沈純熙露出一個笑:“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代價,不是嗎?”
如果真的和白家斷交,她的良心過不去。
紀王妃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沈純熙長大了。
她錯過了女兒那么多年的成長,現在想彌補,也彌補不回來了。
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思維。
“話雖如此,可母親總希望你能活得輕松一些。”紀王妃嘆氣道。
“我活的很輕松。”沈純熙道。
紀王妃見她堅持這么說,也不逼她,道:“好,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母親也不會說什么。有空叫白子洛來府里吃飯吧,母親會跟你父親也說說情的。”
說完,紀王妃便離開了。
留下沈純熙一個人,原地發懵。
不是,怎么了她就要請白子洛回家吃飯?
她剛才那個話只是在論證她不能遠離白家人,沒說她跟白子洛有什么呀!
母親真是誤會了。
可是……
這樣的話,白子洛是不是就能順理成章的進紀王府,看望白蓁蓁了?
沈純熙又覺得,暫時忍一下也沒什么不可以的,等到白蓁蓁好起來,生下了孩子,不再危險,大不了她到時候再說,跟白子洛性格不合,不想嫁他。
沈純熙決定好了,這就去找白子洛說。
白子洛還在悲傷于見不到妹妹,離了紀王府也沒有走遠,緩慢的往回走。
沈純熙追了出來,倒是把他給嚇了一跳。
“怎么了?是蓁蓁又不好了嗎?我這就去把蘇大夫叫回來!”白子洛拔腿就跑。
沈純熙在后面叫他:“不是,你先前說的,我答應了。”
白子洛一怔,頓時高興起來:“那我現在能進去……”
“不能。”沈純熙一臉黑線。
就算是紀王府請他,也得是名正順的,他要是私自進府被人知道了,那不成了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