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妃和善的站在不遠處,沈純熙過去,硬著頭皮道:“怎么了?”
母親這明顯是專門來找她的,肯定有話要說。
紀王妃拉著沈純熙的手,在院子里隨便往前走,幽幽道:“純熙,你是我女兒,我且問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沈純熙一激靈,難道母親發現了白蓁蓁的事?
“沒、沒有,母親怎么會這么問?”沈純熙否認,但是這否認一看就是假的,她都發抖了。
紀王妃見她這樣,更加確定,她確實和白子洛有什么不可說的秘密。
她好生勸道:“我知道你和蓁蓁是好朋友,我也知道她的名聲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不在乎,可是純熙,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放任自己。”
沈純熙垂頭喪氣,母親都這么說了,她果然是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那個所謂的外室,就是白蓁蓁的。
“是。”沈純熙這個大漏勺什么也藏不住,又道,“可是,女兒自幼就知道,做人該有情有義,要是只因為蓁蓁的名聲不好,就……”
“純熙,”紀王妃打斷她,“你難道不知道,白家兩位公子,現在根本沒有人愿意嫁嗎?”
沈純熙差點就把白蓁蓁給說出來了,一聽她這話,一頭霧水:“啊?”
“白蓁蓁私德敗壞,就算我們知道她是清白的,她的名聲也不怎么樣。白余墨遠在北地,他的兩個兒子尚未娶親,就是大家都顧忌白家的名聲。”
“你難道要讓自己談到這趟渾水中嗎?”
沈純熙終于反應過來了,原來紀王妃是以為她和白子洛有什么!
她這幾天確實跟白子洛走的太近了,所以才會被人如此揣測。
“不是的母親……”沈純熙要解釋。
紀王妃再一次打斷她:“總之,你不要再和他來往,與這樣的人來往,你的名聲也會有損。”
沈純熙聽不得這種話,也不解釋了,直接道:“母親,蓁蓁曾經救了多少人的命,就連父親的眼睛也是她治好的。別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樣,難道您也不知道嗎?”
“她不過是有些不好的名聲在外面,難道母親也要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她,還要連帶著指責她的家里人,半點對錯都不分了嗎?”
“那些人不肯嫁到白家去,是因為他們也是同樣的黑白不分,可我們紀王府呢?難道我們也要和他們一樣嗎?”
沈純熙不認同紀王妃的話,她覺得作為朋友,她一定要維護白家。
紀王妃皺起眉頭,苦口婆心:“你還小,你不明白,我們不是是非不分,而是你要想想,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真相,別人的唾沫星子會把你淹死的!”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母親是想讓我因為他人的流蜚語,就放棄自己的心意?”
紀王妃啞口無。
她確實是這個意思。
自己的心意固然重要,可這世間大多數人的眼光,他們的評判標準,完全可以決定一個人是不是活得舒服。
像是白蓁蓁和沈沐瑤,她們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卻也要被世人的眼光束縛,失去一些東西。
比如沈沐瑤至今都不是郡主,就是因為她豢養男寵,為人詬病。
“你也要被人詬病嗎?你確定,你承擔的了那樣的生活嗎?”紀王妃語重心長的問。
沈純熙一怔。
被人詬病……
她其實已經經歷過了。
她自幼在宮中長大,將淑貴妃當做自己的親生母親,將沈離和安樂當做自己的親哥哥,親妹妹,可是結果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