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一怔,“阿珩怎么了?”
秦陸抓起茶幾上的杯子,不管里面裝的茶早就涼了,遞到嘴邊就喝。
咕嘟咕嘟喝了小半杯,放下杯子,他道:“天予說阿珩在老顧家看到一個古董花瓶,就不對勁了,想起不知哪世?我剛才上樓,看到他把花瓶藏被窩里抱著,對我特別冷淡。臭小子,裝都不裝了,本性完全暴露。后悔當年只生那么一個,但凡再多生一個,我們都不至于成天看他臉色。”
林檸卻覺得這不是壞事。
只要他還是她兒子,只要他不會變成混世魔王。
他想起幾世記憶,這都是一筆無形的巨大財富。
她還想著那個金礦。
林檸抱了抱秦陸,踮起腳尖,摸摸他英俊的臉,道:“別生氣。我覺得阿珩這樣挺好,早上剛清醒時,他對我們有點客氣,現在是跟我們熟了。反正阿珩還是阿珩,不管他有幾世記憶,都是我們的兒子。我上樓去看看他。”
秦陸提醒她:“你說話不要急躁,三思而后。他現在雖是我們的兒子,但不是從前的阿珩了,小心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不要我們了。”
林檸笑,“知道了。他真敢離家出走,我們就要二胎。”
秦陸不想打擊她。
年輕的時候,她都懷不上。
如今這把歲數想懷二胎,難于上青天。
又問了秦陸幾句,林檸抬腳上樓,敲門而入。
秦珩已閉上眼睛,燈也關了。
林檸摸黑打開臺燈。
花瓶仍在秦珩被窩中。
林檸彎腰在床邊坐下,伸手拍拍秦珩擱在被子上的手,道:“兒子,是不是看到花瓶,想起故人了?”
秦珩沒應,卻緩緩睜開雙眸。
林檸笑道:“我和你爸都是很開明的父母。舟舟出過差不多的事,我們也算見多識廣,不會大驚小怪,也不會阻止你去尋找故人。說說看,她長什么樣子?聽說姓梅?能讓你隔了這么多年,仍念念不忘,肯定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吧?”
秦珩坐起來,后背靠在床頭,帥氣硬朗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
見有效果,林檸又說:“我兒子長得這么帥,只要能找到她,想續前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秦珩眼眸微瞇,“我記不清她長什么樣子。”
“理解,因為喝了孟婆湯嘛。如果大家都記得前世今生,一出生就去找前世人,那世界不亂套了嗎?”
視線落到那花瓶上,林檸眼珠一轉,說:“我幫你找梅姑娘,你告訴我金礦具體位置可好?”
秦珩唇角勾起抹嘲諷的弧度。
秦珩唇角勾起抹嘲諷的弧度。
林檸笑,“沒辦法。如今你元峻舅舅當職,明令禁止我們用他的關系,金礦開采權特別難拿。只有發現金礦,我們才能優先獲得金礦聯合開采權。”
秦珩濃黑睫毛微微垂下。
見他默許,林檸道:“花瓶能給我看看嗎?”
秦珩沒反對。
林檸繞到床另一邊,將花瓶從被窩里小心地拿出來。
她垂下眼簾觀摩那泛著釉光的粉藍色花瓶。
粉藍色瓶體弧度柔美,釉色柔和,數只鶴盤旋于梅花間,仙鶴繪得栩栩如生。
這繪工一看就出自名師大家之手。
林檸靈光一現,道:“這花瓶上繪的是梅和鶴。那姑娘姓梅,你那一世該不會姓鶴吧?”
秦珩微微頷首。
林檸喜笑顏開,“我真猜對了?”
秦珩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