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留下吃午飯。
妍心中默念幾遍,想著這應該是詞,宋詞。
她走到書架前,拿起本宋詞,想查一查,卻無從下手,干脆拿起手機,輸入詞,搜了搜。
果然是宋詞里的。
出自南宋文學家、詩人洪咨夔的《眼兒媚·平沙芳草渡頭村》。
釋義為:在斜陽拉長的海棠樹的影子里,耳聽著杜鵑聲聲悲啼,整個黃昏我都站在那里等你。
妍這才知,子規原來是杜鵑。
山莊里的確有片海棠樹。
他這是約她黃昏時分去海棠樹下約會嗎?
妍秀眉凝起,他突然變得有詩意了,以前的他都是直來直去,想帶她去玩,直接過來拽她去,弄得她很難受。
她心頭陣陣發燙。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現在這腔腔調調好撩人,讓人無從抗拒。
秦珩返回家中。
秦陸迎上來,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嗔道:“臭小子,你再不回家,爸爸就要去找你了。不是說去找天予說幾句話就回來嗎?怎么這么久才回?”
秦珩微微揚唇,“去看妍了。”
秦陸立馬噤聲。
秦珩道:“我喜歡的是她,不是陸妍。”
他語氣十分肯定。
秦陸將手從他肩上拿下來,“那孩子是挺不錯,但是她來歷不明。”
秦珩勾起左唇角,“眾人皆為滄海一粟,赤脫脫地來,赤脫脫地走,不過在這人間游戲幾十或百載,來歷有那么重要嗎?若真談來歷,我也來歷不明。”
“不一樣,你是我兒子,是我和你媽親生的,來歷明確。”
秦珩眼風輕抬,“是嗎?”
這話問得秦陸心里怪怪的。
他好像也沒那么乖。
他好像也沒那么乖。
秦珩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坐姿慵懶。
秦陸走到他身邊,俯身坐下,倒了杯茶遞給他,說:“我和你媽的意思是,妍做妹妹可以,做別的,欠點。”
秦珩接過茶,卻沒喝,探身放回茶幾上,道:“爸媽的意思是我太單純,難以獨當一面,所以找個陸妍那樣的來輔佐我?”
秦陸頷首,“對。如果你不喜歡陸妍,我們會再幫你找。”
秦珩眼眸微轉,“要不我和舟舟哥爭一爭,讓爸媽對我刮目相看?”
秦陸面色一沉,暗道臭小子,要反了。
他沉聲道:“不行,我們家族禁止內斗。”
秦珩挑眉,“那我和舅舅爭吧,和陸麒爭也行,省得爸媽總覺得我像沒長大的孩子。舅舅和陸麒是林家人,林家沒明令禁止內斗。”
秦陸蹙眉,“不行。”
秦珩單手插兜,微微聳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難辦了。”
秦陸道:“你不必費心,只需聽話即可。”
秦珩眼簾一掀,“我長大了。”
“你今年才二十二歲,還是小孩子。”
秦珩喉間極輕地嗤一聲,沉吟片刻,道:“我記得,我出事前我媽要在南非投錢買個礦,開采鉆石,投了嗎?”
“正在考察。”秦陸盯住他帥氣的臉。
臉仍是那張臉,人卻沒以前乖了。
性格硬了不少,連帶著整個人氣質也硬朗了很多。
幸好他以前的事全記得,否則秦陸會懷疑兒子被他的前世霸占了。
秦珩手臂橫長搭在沙發靠背上,食指輕敲靠背,漫不經心道:“讓我媽改投金礦吧。金礦是國有資源,私人不能直接開采,但可以參與投資,依法獲批后,便可以獲得開采權。這些我媽肯定知道。”
秦陸笑,“說得簡單,目前正在開采的金礦已全被人吃下,你媽想投,也分不到多少。”
秦珩淡淡道:“郯廬斷裂帶,讓我媽派人過去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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