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低頭盯著手中的杯子,“和植物人差不多,躺在那里不能動不能笑不能說話,不能自主進食,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
陸妍低頭盯著手中的杯子,“和植物人差不多,躺在那里不能動不能笑不能說話,不能自主進食,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
陸太太一臉錯愕,“這么嚴重?”
“是,醫生束手無策,顧家人脈那么廣,認識那么多奇人異士,也沒有辦法。”
陸太太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阿妍,你一定要堅強,別太難過。”
陸妍唇角極輕地往上揚了揚,“我還好。”
她的反應讓陸太太很意外。
思索片刻,陸太太拍拍她的手背,“先不要著急提分手,等個一兩年,如果他實在好不了再說。到時顧家人也會覺得不好意思,會主動勸你們分手。別一上來就做得太明顯,會影響我們家和顧家的關系。”
陸妍聳聳肩,“我為什么要提分手?”
陸太太眼神驚愕,“你什么意思?”
陸妍挺直腰脊,“字面意思,我不會向阿珩提分手,永遠不會。”
陸太太不解,“如果他一直不好,難道你還要跟他結婚?”
陸妍點頭,“是。”
陸太太目瞪口呆,“阿妍,你沒事吧?”
陸妍攤攤雙手,“我很清醒。”
陸太太情緒激動,“他如果一直不好,就是植物人!你模樣出眾,能力出眾,什么都出眾,為什么要嫁給一個植物人?”
陸妍垂下視線,望著高檔的玉石桌面,良久才吐出三個字,“因為累。”
陸太太皺起眉頭,“你哪里累了?你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房子住最好的,學校讀最好的,吃穿用度什么都給你最好的。我們家不像別家重男輕女,女孩也可以進入公司任重要職位,甚至可以角逐集團繼承人一位,這是別家沒有的。”
陸妍眼神淡漠,“心累。”
陸太太難以理解,“哪里讓你心累了?”
陸妍抬手揉揉干澀的眼睛,“從小就要和親哥親妹堂哥堂姐堂弟堂妹一大幫人競爭,逢年過節、長輩過壽、家族聚會,都要被你們拿著比來比去。成績考得再好,也不敢松懈,每天一睜眼就是競爭競爭競爭,永遠停不下的競爭!”
她忽然提高嗓門,“我是人,不是機器,為什么要把我們繃得這么緊?”
陸太太嘴巴張成o型。
似乎沒料到這個從小就成績優異,生性好強的女兒會突然這么說。
陸妍抬手遮臉,“有時候特別羨慕驚語和楚楚,全家老少都寵著她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做個美麗的廢物,家人仍舊不會責怪她們一句。”
她閉上眼睛,瘦削的下巴揚起,深呼吸一聲。
許久,她放下手,道:“罷了,跟您說了,您只會覺得我矯情,無病呻吟。”
她轉身朝樓上走去。
陸太太仍盯著她的背影。
門都不想出了。
她撥通丈夫陸勵的手機號,急急地說:“老公,不好了,秦珩受重傷了!”
“什么傷?”
“為了給顧老太爺改命,秦珩變成了植物人,阿妍不打算和他分手,要和他結婚!”
陸勵安靜片刻,道:“顧家人脈廣,認識很多能人異士,阿妍不想和秦珩分手就不分吧,顧家有的是法子給他治。當年顧北弦車禍,醫生判定他終生要靠輪椅,后來不也治好了嗎?秦珩一出事,阿妍就提分手,顯得我們陸家人太涼薄。”
“阿妍說很難治好,那些奇人異士也沒辦法。”
陸勵沉默不語。
陸太太道:“等你回來好好勸勸阿妍,可以先不提分手,但是和秦珩結婚,絕對不允許!我們那么優秀的女兒,怎么能嫁給一個植物人?傳出去,要被人笑話死!”
陸勵很久才回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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