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晃眼的光芒閃爍,一根翠綠色的玉簪便映入眼簾。它通體流光,約比成人手掌還長一些,除了表層上有一些精致的雕刻痕跡外,整根簪子都渾然天成,韻味十足。
任也稍稍散發了一些感知,卻驚訝地發現,這簪子竟隱隱散發出一股能令人神魂安寧的柔和氣息。
“哎喲,這竟是一根絕世珍寶類的配飾,當真難得啊。”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嘆,甚至腦中已經聯想到,若是愛妃豎起一頭秀發,并插上這根玉簪時的開心與無限誘惑之態了。
“這簪子有來歷,它曾是神庭之主賜給北風鎮一位高官妻室的,寓意很吉祥……呵呵,我偶然所得,希望兄弟能喜歡啊。”王安權神態諂媚地補充了一句。
“這神宗賜下的寶物,定然不凡,若是拿到鬧市上去賣,至少也得價值百萬星源吧?”任也主動為此物估了個價。
“哈哈,你我是兄弟,談價值那就俗氣了。”王安權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這等貴重禮物,我也不敢收啊。”卻不料,任也緩緩放下玉簪,又將錦盒推了回去,并搖頭嘆息道:“踏馬的,這個賬目的事兒啊,搞得小僧是真的心煩,越想越不好處理……!”
王安權看著他的表情,頓時有點懵逼。
“刷!”
小壞王模仿著牛大力喜怒無常的語氣,體態很硬地端起茶杯,猛飲了一口,而后吧唧吧唧嘴道:“這茶喝著好淡啊,怎么感覺不太解渴呢……!”
狗日的,老子一看你這禿驢就不是什么好貨……王安權瞧著他的表情,登時再次一咧嘴,抬起手臂道:“好兄弟,我還有一尊疑似一尺多高,來路不詳的玉座金佛,需要你來品鑒一番。相傳,此物是一處秘境中,東晉小國國主的鎮宅至寶。呵呵……你來看看。”
“刷!”
話音落,他抬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尊一尺多高的玉座金佛,且隱隱散發著能拘禁神魂的氣息。
“哎喲呵……這也是好東西啊。”任也驚訝了一聲,卻并未伸手去碰,只繼續吧唧著嘴:“我怎么還是感到有些口渴。來大哥,再給我來一杯茶……!”
王安權看著這個無恥的禿驢,牙都快咬碎了,只繼續道:“兄弟,茶等一等再喝,為兄這里還有一柄斬傀刀……需要你給品鑒品鑒……!”
任也擦了擦嘴角,扭頭看向室外,搖頭嘆息道:“我一想到一會兒就要回到輜重所,繼續查閱賬目……小僧就有些卵子疼!”
話音落,廳內瞬間變得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王安權已經切身感知到了,這個禿驢是個貪得無厭的家伙,很難被滿足,自己如果繼續輸送疑似和不詳,那可能最后連褲衩子都剩不下。
所以,他再三斟酌半晌,便咬牙道:“若是這樣的話,老哥我還有一件重禮相送……!”
任也只喝著茶水,悶不作聲。
“這件重禮就是……老哥家中還有一位來路不詳的二百多斤的老婆,以及……!”
“……!”任也一聽這話,頓時嚇得汗流浹背,連連擺手道:“兄長,莫要胡扯……嫂夫人永遠都是嫂夫人,只能由您自己來品鑒。”
“不,兄弟,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王安權緩緩抬起頭顱,雙眼銳利地盯著任也,臉色鄭重道:“這三件珍寶之后,為兄就已經再無相贈之物了……若兄弟還感到口渴,那我就只能把老婆孩子,以及數十位宗親送給你了。你我既是兄弟,那等天昭寺追查下來,為兄定會被判處死刑……這無奈之下,我也只能將一家老小托付給你了。”
任也端著茶杯,心里暗道:“踏馬的,這三件絕世珍品,就給他榨干凈了?!都讓他玩托孤這一套了?”
他稍作停頓了一下,感覺自己已經把對方逼到要跳樓的地步了,且應該也榨不出什么賄賂了,所以,便立馬放下茶杯,主動伸手拉住王安權的胳膊,笑嘻嘻道:“嘿嘿嘿……你我是兄弟,這老婆孩子你先自己留著……這總賬嗎,反正我是新來的,對此地狀況也一無所知。回頭向寺內匯報之時,我只說……徹查了財庫,數額兩千多萬,且賬目與現款也能對上,其它一無所知。”
王安權聽到這話,頓時激動地差點跪地:“兄弟啊,以后你就是我親爹!”
“可不敢,可不敢……!”任也挑了挑眉毛:“你說的嘛,你我相互照應。”
“那是一定的,以后但凡你有吩咐,俺老王絕無二話。”
“哈哈,好,喝酒!”
“兄弟,那這三件疑似禮品的來路不詳之物……你看是,你自己帶走啊,還是……?”
“跟你逗著玩的,你還當真了。我能真拿你東西嗎?”任也立馬擺手拒絕道:“收回去,收回去……哦,對了,小僧昨天不是帶了一個隨從來這兒嗎?就那個胖胖的家伙……這小子上任了也游手好閑,一上午都沒見到人。老哥啊,回頭你讓下人幫我在城里找找他……!”
王安權稍稍愣了一下,立馬點頭道:“懂了兄弟,懂了。我一會兒就派人找他。”
晌午過后,任也便離開了鎮守府,一路向單位返回。
他迎著拂面的涼風,心里倍爽,因為他萬萬沒想到,今日不但和王安權有了接觸,而且竟還被強行賄賂了三件位格不低的法寶。
嘶……這輜重主官一職,還真他娘的是個肥差啊!自己要是能全力以赴,腳踏實地地在這兒干兩年,那估計都能把清涼府養上市嘍。唉,我真要好好感謝一下龍二公子……哦不,準確地說,我應該感謝那從未見過面的漁陽羅漢……
這老燈對我是真好啊,有空介紹小歌姬給他認識一下。
小壞王心情美美噠,一邊走著,一邊也在心里總結今天的收獲。
除了三件絕世珍品外,他還對王安權這個人有了初步認識,且覺得對方非常油滑,城府極深,絕不像是外面傳的那樣莽撞,剛硬,是個骨頭極硬的武官。
哦,對了,還有那莫名下落不詳的巨額星源,恐怕也不像是王安權說得那樣簡單。
小壞王隱隱有一種直覺,只要能查清楚這巨額星源的去向,那大概率就可以撬動整個北風鎮差事,以及各種事件的進展,從而在暗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主動權。
嗯,我要順著這個方向展開行動……任也的心里逐漸有了主意,并準備馬上跟儲道爺商量一下。
與此同時。
王安權坐在會客室內,正流露出皺眉沉思的神態。
“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泛起,而后一道高大寬闊的肉坦身影,便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她入門后,便叉著腰,臉上肥肉亂顫,憤怒異常地吼道:“王安權!!!我上早八!你狗日的竟敢把我的簪子偷走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兩個兒子全結扎嘍……讓你老王家徹底絕根!”
“啊?”
王安權回過神來,看著那鐵塔一樣的老婆,登時雙眼發昏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講森么啊……什么簪子啊?怎么了?!”
“踏踏……!”
鐵塔老婆兩個箭步就沖了過來,并抬起足有馕餅大的巴掌,幾乎沒有任何施法前搖的果斷進行揮擊。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泛起,王安權連同他坐著的椅子,竟同時原地轉了兩圈。
一巴掌過后,王安權感覺漫天都是小星星……
“還踏馬跟老娘裝?!!我簪子呢?趕緊給我拿出來,不然今天的鎮守府,將沒有一個活口……!”鐵塔老婆指著他,雙眼瞪得跟個銅鈴一樣。
王安權捂著臉蛋子,心里正考慮是主動自殺,還是選擇被虐待致死時,卻突然看到管家沖了進來,大聲道:“鎮守大人,神僧府那位王土豆來了,想要見您!”
王安權登時如蒙大赦,一個旱地拔蔥,便從椅子上躍起,而后呼喊道:“夫人,夫人,我等一下再跟你說,我先辦正事兒……!”
說完,他一溜小跑地沖出了會客堂,而后迎向了府衙正門。
不多時,王土豆見到王安權右臉腫脹地迎了過來,便主動問道:“王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和夫人閑來無事,剛剛在房中玩石頭剪刀布扇嘴巴子來著……!”王安權懶得解釋,故意信口胡謅道。
王土豆聞眼神一亮:“呵呵,好別致的家庭活動啊……!”
“王大人,您過來是……?”
“哦。”王土豆表情和善,但用詞卻不容拒絕道:“受神僧府委托,我來是要見鳩智的,且今天必須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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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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