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摩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們六人上午才來,讓你久等了哈。”
“小事兒。”王土豆淡淡地揮了揮手。
“你在這251年的神僧府內,有正式任職嗎?”摩羅又問。
“沒有。我是很偶然才接到251年天昭寺神僧府的臨時差事,而后又匯報給了現在黃嶺市的破壁神朝。他們覺得我接到的差事非常重要,所以我才決定親自走一趟北風鎮。”王土豆話語簡潔道:“呵呵,我就是來接一個人,接完就走,不會參與到北風鎮的內事當中。”
“嗯,面壁人牽頭,于黃嶺市成立破壁神朝,率領無數混亂勢力,征伐這251年的遷徙地。你我雖不屬于一個派系,但也是同陣的道友。”摩羅感嘆道:“去了北風鎮,若有什么需要貧僧幫助的,你盡快開口就是。”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王土豆面對五品境的神僧,且在知道他“貴族”身份的情況下,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諂媚和跪舔之態,只一語雙關地回了一句。
我來就是要接一個人,并且不會摻和到北風鎮的內務事情當中,這話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你我互不打擾,各干各的事兒,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你最好也別麻煩我。
年輕的摩羅,對于王土豆的反應是有些意外的。他略顯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尬笑道:“呵呵,讓福順來客棧給北風鎮送個信,咱們明天就出發,最晚三天就到了。”
“行。”王土豆只應了一聲后,便轉身離開了。
……
另外一間雅間內。
任也喝著茶水,表情認真地沖著儲道爺詢問道:“你對現在的局面,有啥想法嗎?”
“這還用想嗎?”儲道爺躺在床榻上,拍著肚皮道:“那個自稱叫什么土豆的小子,和他帶來的那七個人,與那群和尚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不過,這兩撥人應該都是游歷者,不是殘魂。”
“你與我想得一樣。”任也表示贊同:“王土豆對待那群和尚的態度,不像是對待殘魂。”
“王土豆在這兒等了十來天,應該不是等你的。”儲道爺稍作思考了一下,而后才補充道:“他應該是為了等那群和尚,不然早就走了。那群和尚可能是上午才到的……!”
任也略顯驚訝:“這你踏馬都能看出來?!”
“看出個來個屁。”儲道爺笑著搖了搖頭:“老子是動了腦子的。剛才我下樓找掌柜的開雅間時,就順嘴問了他一句,是他說那群和尚上午才到的。所以,我便推斷王土豆不是等你的,因為他對你態度一般,也沒有單獨深聊……這很顯然,你在他眼里是沒有什么價值的人,甚至都不需要過多的客套……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沒理由等你十多天啊。”
“你踏馬的是真聰明啊。”任也毫不吝嗇地夸獎了一句:“反應也夠快。”
在園區小隊內,是存在著嚴重的智商差距的。像許棒子、阿菩、寅虎、老劉等等的這類選手,不是吃過“精”牛肉,就是拉屎拉丟過,或是長期被智商霸凌,所以他們被統稱為可愛的慈善豬崽崽;而像唐風、龍首、儲道爺這種能在關鍵時刻出謀劃策,參與分析的,則被稱之為清涼府的陰險酷吏……
而儲道爺更是陰險酷吏中的極品,不但見多識廣,而且還心細如發,在最初加入小隊之前的他,甚至連踏馬園區之主都騙過,真的屬于是技術入股了。
帶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那真是非常省事兒,因為很多事兒你都不需要吩咐,他就能辦得很好。
“有一說一,這剛開局就有兩路混亂人馬露面,看來此行北風鎮,這路還真的挺不好走的啊。”儲道爺眉頭輕皺:“你不暴露身份是對的,這樣可以給予他們足夠的猜想空間。我們即便有些事情搞錯了,那也有調整的機會。”
“嗯。”任也表示贊同,且臉色非常凝重地提醒道:“你我千萬不要小看那個王土豆……!”
“土豆子?”儲道爺有些驚訝:“本道爺感知到了,他身上有一件隱匿氣息的法寶,不過也算不上是什么絕品之物。且他身邊的那些人,給我的感覺都很一般……怎么,你以前認識他,知道他的獨到之處?”
“千萬不要以品境和天賦去衡量他。”任也回想起關于王土豆的傳說,再次強調道:“更不要只看他的外表,這個人真的很危險……!”
“你都這么說了,那我自然不會小看他啊。”儲道爺還是第一次聽見園區之主,給予一個對手這樣的評價,所以心里也打起了幾分警惕。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摩羅六人,王土豆八人,以及任也兩人,這三撥勢力湊在一塊,便緩慢地趕往了北風鎮。
……
三日后,北風鎮,鎮守府。
一位身著布衣,長相粗獷,體態壯碩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在內院之中,為兩名嫡子剃光頭。
兩名嫡子,大的約有十二三歲,長相十分憨厚,瞧著虎頭虎腦的。
他委屈巴巴地蹲在內院的地上,眼睜睜瞧著那壯漢老爹,手拿剃刀,將自己的一頭長發刮了個干凈。
“嗚嗚……!”
這位長子越看著自己落地的長發,便越覺得委屈和不甘,于是他扯著嗓子就開始哭嚎:“我本來底子就不好,父親與娘親長得都丑……所以才生了丑艷絕倫的我……這……這把頭發都剃了,我以后可怎么見人啊?!”
長相粗獷,皮膚也十分粗糙的壯漢,一聽兒子說出了這么孝順的話,便抬起巴掌,猛掄了下去。
“啪!”
一巴掌落下,哭聲戛然而止。
“踏馬的,老子丑嗎?!老子明明英俊得跟什么似的……而且你娘親年輕的時候,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啊,你他娘的一點審美都沒有。”這位長相過于豪放的壯漢,就是這北風鎮叛變的鎮守——王安權。
他一邊罵著兒子,一邊眨了眨自己宛若魚泡一樣的雙眼,并嘟嘟著個大厚嘴唇子道:“行了,這就剃得差不多了。去吧,向管家要一套黑色小西服穿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大威天龍的編外人員了。”
“哇……!”大兒子拿起水盆旁邊的小鏡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跟狗啃過一樣的光頭,登時嚎啕大哭道:“太丑啦!我不活啦!”
他猛然躥起,一邊哭著,一邊向院外跑去。
王安權摸了摸自己濃密的絡腮胡,而后又沖著那蹲在地上,瞧著只有三四歲的兒子說道:“來,撅起來一點,爹現在給你刮!”
那只有三四歲的小兒子,長得倒是還算端正,瞧著文文弱弱的,有些秀氣。
他沒有像哥哥那樣抵觸,只蹲在地上,看著水盆中的倒影,輕聲問了一句:“爹爹啊……咱鎮里的人都說,這剃了光頭的人,整日里到處燒殺搶掠……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那我剃了頭……不就也與他們一樣了嗎?變成了壞人啊?!”
王安權聞一愣,竟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而后便果斷拿著剃刀,一邊給兒子刮頭,一邊回道:“小崽啊,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好人壞人……只有能明辨事理,順勢而為的人。”
“爹……只有自己給你剃了頭,才能保住你這顆頭啊!”
“我聽不懂。”兒子懵懂地回頭看向了父親。
“慢慢你就懂了。”王安權剃得飛快,刀刀落發。
過了一小會兒,一位大概有二百多斤,身著極為寬大衣裙的婦人,滿臉橫肉地出現在了院落之中。
她臉上抹著濃重的脂粉,叉腰罵道:“王安權,你踏馬是不是瘋了?!你給我兒子剃得跟個鵝蛋似的,有這個必要嗎?”
王安權此刻剛給小兒子剃完,這會兒抬頭看向夫人,頓時手握剃刀,躍躍欲試地齜牙道:“夫人,天昭寺已經給了我嘉獎,咱這沒點表示說不過去。當和尚也沒什么不好的……起碼腦袋涼快!來來來……也讓我看看你這羊毛毯一樣的發型。”
夫人一聽,登時嚇得退后了三步:“王安權,你真是瘋了!你還想給我剃頭?!!老娘明告訴你……你敢下刀,我就敢給你爹刨出來配個冥婚!我說到做到!”
“你這大臉盤子,其實是適合禿頭的。你聽我的,你試試!”
“滾!”
夫妻二人正在對噴之時,一位管家便邁步走了過來,話語簡潔道:“老爺,天昭寺委派的那些文官,今日就會到咱北風鎮。一共十六個人。”
王安權稍稍怔了一下,手里拿著剃刀,笑吟吟道:“招待,一定要好好招待。”
……
一個時辰之后。
身在北風鎮牢獄之中的小侯爺,滿眼絕望地瞧著獄卒送來的四菜一湯,表情略顯詫異道:“今日伙食怎么這么好啊?”
“呵呵,你說呢?!”獄卒笑著反問。
“啊?!”
小侯爺登時懵逼了,下意識反駁道:“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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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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