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之后,長孫神意吩咐木莓將章隸茗帶到了宴寒苑。
章隸茗已經換了套青衫,眼眶里也沒有了血絲,整個人很是干凈利落。
見到長孫神意,章隸茗行禮作揖:“世子妃,不知叫臣來,有何事要問。”
長孫神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聞沒答,只將茶水倒滿,比了個手勢,請章隸茗坐下飲茶。
章隸茗頓了頓,抬頭看向石凳上的紅衣女子,她全無世子妃的架子,不似別人那般金釵滿頭,只一支羊脂白玉的簪子簪發,卻依舊傾國傾城。
“章大夫?”長孫神意見章隸茗似乎在神游太虛,連忙出聲提醒。
章隸茗聞一愣,隨后趕緊撩起袍子坐了下來:“謝世子妃。”
長孫神意笑笑,推過茶盞:“嘗嘗這茶如何?”
章隸茗趕緊端起來。
長孫神意笑盈盈的看著章隸茗,后者先是看了一眼,隨后又放到鼻尖聞了聞,最后輕輕的抿了一口。
“如何?”
章隸茗吞咽而下,隨后放下茶盞,“世子妃,此茶甚好,多謝世子妃賞賜。”
“哦?哪里好了?”長孫神意說完,自己也喝了一口,隨后皺起眉:“我怎么覺得這么酸?”
章隸茗聞輕笑,“世子妃怎么會不知,雖然我不知道世子妃是用何種方法治好了老王妃,但世子妃醫治病人的事跡章某都曾聽聞,世子妃乃是個杏林高手,臣自愧弗如。”
他說完頓了頓,又指著這茶:“世子妃看出臣心肺不好,所以才特地煮了山楂茶水,臣在此處多謝世子妃。”
說著又起來行禮。
長孫神意面上笑盈盈的,但心里想的卻是古人怎么如此多的禮節,三兩語就要行禮。
她嘆了一口氣,起身虛虛的扶了章隸茗一下,“章大夫不必客氣,以后也不必客氣,坐下說話便是。”
“是!”章隸茗又行禮,才坐下。
長孫神意揉了揉眉心,“不必這么客氣的,以后我們都是在王府住著,不必拘泥禮節。”
章隸茗狐疑的看了長孫神意一眼,見她多次強調,也不再說什么。
但心里卻是知道的,雖然都是在王府住著。
可她是主人,他卻不是。
但世子妃看起來似乎是個不愿多禮的人,下次他少些禮節便是。
章隸茗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長孫神意進入正題:“不知道章大夫,在王府多久了?”
“回世子妃,已經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