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龍挑了挑眉毛,輕輕搖了搖頭,“不太可能。”
如果真的是章猛殺人,以他對現階段刑偵技術的了解,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從江北逃到江南躲事兒,那跟留在江北等著被抓,又有什么區別?
“我也知道不太可能。”王耀平雙手插兜,表情淡漠地說道,“可是,只有先在章猛身上把問題調查清楚,然后再判斷老魏被殺的死因才對嘛,誰能想到他就這么被殺了。”
景龍眼珠晃了晃,指了指旁邊一個包間,然后率先走了進去。
進門之后,景龍低聲說道,“王哥,兄弟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說嘛。”王耀平嘬了一口煙。
“作為兄弟,我給你提個醒。”景龍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對方既然敢殺章猛,說明來頭不小,你受安德全所托,我知道你是好心,想給兄弟們幫忙。”
嘬了一口煙,景龍的嘴巴里噴出煙霧之后,又繼續說道,“但是事情已經出了,咱們得想辦法解決。”
“江南這邊的事情,您就不用管了,待會兒我讓人把你的筆錄拿出來,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
“至于安德全那邊,你自己跟他打個招呼。”
“為了這點破事兒,把自己搭進去,沒有必要。”
景龍嘴巴上是在勸說王耀平,但內心中卻想的是,對方既然敢殺了章猛,那么你王耀平同樣是離開警察系統的人,難道就不敢殺你了嗎?
作為朋友,景龍是真不希望這種悲劇,在王耀平的身上上演。
“老弟,謝謝你。”王耀平呵呵苦笑了兩聲,“你能堵的住,外面所有人的嘴嗎?”
“是,警察這邊你說了算,但是,歌廳這邊的人呢?”
景龍一挺腰板,雙目中閃著寒光,詞鏗鏘地說道,“我說了,也能算!”
雖然身為公安局長,但景龍的內心中,也是虛的一批。
即便是警告過后,誰又能保證這群人,不會把事情給捅出去呢。
但是為了朋友,景龍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老弟,謝謝你的好意。”王耀平呵呵一笑,大義凜然地說道,“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怎么對得起……。”
講到這里,王耀平忽然尷尬地閉上了嘴巴。
他本來想說,怎么對得起身上這一身警服,可是,現在的自己,身上哪里還有警服?
景龍沉默幾秒,忽然問道,“你跟老師講過沒有?”
他口中的老師,正是宋子義。
王耀平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我覺得,你還是聽聽他的意見。”景龍提議道。
“沒有必要。”王耀平平靜地說道,“如果他們想要報復,盡管來就好了,我等著他們就是了。”
一句話,頓時讓景龍啞口無。
他終究還是難以達到,王耀平的思想境界。
內心中除了敬佩,再無其他。
走廊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景局長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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