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團長?是你?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柴毅急切地打斷。
“大夫,胡柒在哪個病房?”
柴毅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抓住傅大夫的胳膊,語氣焦灼得近乎哀求,“她怎么樣了?有沒有事?人在哪?”
“胡柒?”
傅大夫一聽這名字,眼睛倏地瞇了起來,上下掃視著柴毅,那目光跟刀子似的從頭到腳刮了一遍。
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兩個洞,不可置信地問:“你是她……?”
不會……呵呵!
畜生本畜――原來是你啊?!
心里那點疑惑瞬間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是你”,“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憤怒和了然。
看著柴毅那張有些扭曲的大臉,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又躥起,比剛才燒得更旺!
柴毅一聽有“戲”,激動地抓住她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搶話答道:“對!對!我是她丈夫!她到底怎么了?情況是嚴不嚴重?”
“哦――!”
傅大夫拖長了語調,臉上立馬變了色,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冷哼。
嘴角扯出一抹嗤笑,眼神里滿是鄙夷和毫不留情的批判: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東北軍區大名鼎鼎的‘百戰將軍’――柴毅同志啊?!”
猛地甩開柴毅的手,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大廳里不少人側目:“怎么?訓練場上的威風耍夠了?帶兵打仗的本事用完了?現在有空跑醫院來關心家屬了?!”
傅大夫往前一步,氣得手都在抖,幾乎要指著柴毅的鼻子罵,唾沫星子飛濺:“你說說,你干的這叫人事兒嗎?!啊?!你媳婦才多大年紀?還‘百戰將軍’?我看你是‘百戰’都用在自己媳婦兒身上了吧?!”
“心思不放正道上,不琢磨著怎么提高戰斗力保家衛國,整天就琢磨著怎么回家‘欺負’自己媳婦兒?!仗著自己身強力壯,就不管不顧!把個剛懷孕,年紀輕輕的小媳婦兒磋磨得差點流產!送進醫院!你還有臉在這兒喊?!還有臉穿著這身軍裝?!”
她越說越氣,嗓門也越來越大,“我看你這‘黑匪’的名聲沒叫錯,簡直就是個蠻不講理的土匪!戰場上的規矩紀律學了一肚子,家里的倫理道德倒忘得一干二凈!”
“我告訴你柴毅!別以為你是什么團長就了不起了!你這個不合格的丈夫!不知輕重的莽夫!只……只顧自己痛快,不管媳婦兒死活的混賬東西!”
“你媳婦兒現在躺在病房里,疼得死去活來,胎象不穩!這都是拜你所賜!你還有臉問她在哪兒?!我要是你,我都沒臉進這個醫院門!”
傅大夫戳著柴毅的胸口,恨鐵不成鋼,“我告訴你柴毅,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要是七七和孩子有半點閃失,我不光要在軍區大會上參你一本,還要讓你爹好好收拾你!你這渾小子,簡直不配當丈夫,不配當孩子爹!”
罵聲又響又亮,引得周圍看病的家屬和醫護人員,紛紛驚訝地側目,對著柴毅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柴毅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被傅大夫一頓夾槍帶棒的痛罵,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指甲都深深掐進掌心。
臉上的焦灼,瞬間被震驚和愧疚取代。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說不出一個字。
懷孕?七七懷孕了?
疼得死去活來?差點流產……
是他……都是他的錯?是他沒輕沒重,差點害了壞狗和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