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夫轉身回到診室,又給胡柒仔細摸了脈,越摸心里的那股火,越是“噌噌”往上直冒。
扭頭看向跟進來的那個患者公公,又瞅了瞅面前這個疼得小臉慘的小姑娘,再也憋不住火了。
把聽診器往脖子上一掛,雙手叉腰,對著柴爹就開始火力全開地“怒噴”:“怎么搞的?!啊?!你們家兒子餓死鬼投胎,沒見過女人啊?!自己媳婦兒就不是人了啊?牲口配對還有個喘氣的功夫……”
她手指床上的胡柒,痛心疾首:“瞧瞧這閨女才多大啊?!年紀輕輕,身體底子本來挺好的!可現在呢?脈象不穩,氣血虧虛,小腹寒涼,劇烈……
哼,動了胎氣!這腹痛下墜,再嚴重點就是大出血,孩子就沒了!你們當這是鬧著玩的?!”
柴爹站在原地,臉上又紅又燙,又氣憤又慚愧,把頭埋得更低了。
大夫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似的抽在他心上。
他真恨不得立刻把柴毅那混小子,揪過來“凌遲處死”。
用皮帶沾辣椒――抽他!
老子讓他“爽”個夠!
“我問你!”
傅大夫見柴爹不說話,火氣更盛,“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們這當長輩的也不懂事?!啊?!
不知道懷孕頭三個月要小心再小心,要靜養?!怎么能……怎么能讓她……哎!”
她氣得直拍桌子,有些話實在不好跟一個當公公的明說,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男人呢?!她男人死哪去了?!”
傅大夫話鋒一轉,矛頭直指那個“罪魁禍首”,聲音陡然拔高,“啊?!當兵的?哪個團的?叫什么名字?!老娘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賬王八羔子!
心思不放正道上,不放在訓練保家衛國上,天天就知道回家磋磨自己媳婦兒?!把媳婦兒磋磨進醫院,他還有臉當兵?!還有臉穿那身軍裝?!”
傅主任罵起人來中氣十足,詞匯豐富,還不帶重樣的。
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家屬聽見,都嚇得縮起脖子,又好奇地偷偷往這邊瞄。
柴爹被噴得面紅耳赤,臉上火辣辣的,又氣又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