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底下各省的負責人,每月25號都會雷打不動送過來的上月盈利。
這些只是刨去雜七雜八的開支,交上來的純利,本金和流動資金都不動。
家里的分工向來明確――
老兩口坐鎮后方,管賬理財,規劃資金去向。
柴爹主外,統籌管理底下的人手,負責經營生意。
葉娘專心操持后勤,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就當下這特殊時局,他們柴家成分不好,時時刻刻都在鋼絲上走著。
軍政商農工,各行各業都敏感得很,沒法在體制內謀得安穩前程。
現在雖說哪邊都沾著,又似乎哪邊都靠不上,只能拼盡全力,更加小心翼翼地經營。
努力地積攢些家底,為子孫后代多留一條路,多備一點“過冬的糧”。
柴家到底有多少家底?
此時此刻,遼省軍區。
柴家小院,客廳里――
“咔嚓――!”
胡柒正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手里捏著顆草莓,小口小口啃著。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又鮮又美味。
她舒服地瞇起眼,心里里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愁。
倒不是擔心柴家沒錢,自己以后會吃苦。
相反,胡柒是怕……柴家太有“錢”了!
接下來的兩年,外面風雨飄搖,時局變數極大。
許多事,即便她心知肚明,清楚未來的走向,卻不能對外明說。
尤其,涉及國家領導和敏感事件。
只希望,柴家那幾個“危險分子”,在她懷上孩子前,能收斂些鋒芒,把尾巴夾緊。
千千萬萬,別太張揚才好。
夾著尾巴,不是柴家的風格。
狂放不羈,霸氣外露,才是姓柴的本性!
比如――軍區那位!
一團的辦公樓,會議室里。
氣氛卻凝重得,跟外面的天兒似的,都能滴出水來。
哦,水沒滴!
冷汗倒是都出了不少!
會議室的木門緊閉,卻依然擋不住柴毅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上下三層樓的走廊里,都能隱隱聽見,時高時低地“鬼叫”。
“……計劃書寫得跟狗爬一樣!目標模糊!步驟混亂!風險評估呢?應對預案呢?你就拿這種東西,給老子去練兵?你當是過家家呢?!”
“上次拉練,三營的急行軍速度比規定慢了整整十二分鐘!營長吶?你們干什么吃的?!底下連長排長是擺設?還是你三營的兵都成了少爺兵?!”
“思想匯報流于形式,空話套話屁話一堆!老子要看的是真實想法,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不是讓你來念報紙社論的!”
“武器裝備保養記錄,日期對不上,簽字筆跡潦草!你練書法吶?這是態度問題!是嚴重的作風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