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辦公室里――
顧明遠打開飯盒,香氣撲面而來。
里面的生煎包還帶著余溫。
他捏起一個,咬開一角,焦香的外皮又酥又脆,內餡鮮美多汁。
雞蛋、胡蘿卜、木耳、蝦皮、粉絲……
口感豐富,好吃不膩。
他挑眉輕笑,咂了咂嘴,蓋上飯盒,由衷贊嘆:“沒想到這小弟妹,不僅眼光好,手藝更是頂呱呱!”
為啥篤定這生煎包是胡柒做的,而不是柴毅?
呵呵!只能說是男人的直覺!
自家那位平時殺伐果斷,訓練場上跟閻王似的團長,向來都是“有的吃就不錯了”。
大塊頭系著小圍裙,在廚房里耐著性子,捏著小包子的畫面……想想都驚悚!
更何況,包也只會是比拳頭還大的大包子。
事實證明,這直覺,嗯,真準!
而右邊,辦公室里――
趙衛國的直覺,卻拐了個彎。
他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柴毅這老小子,指定在家“作威作福”,“趾高氣揚”地擺著大男人的架子,變著法子“欺負”人家小姑娘。
(此欺負非彼欺負!)
把胡柒“治”得服服帖帖,看看人都“乖”成啥樣兒了?!
你看啊,出門上個班而已,還非得親親抱抱膩歪半天才能走,這不是憋了年頭多了,色令智昏了是什么?
不然,怎么解釋出門上個班而已,咋還非得親親抱抱膩歪半天才肯走?
哼――!飽暖思淫欲!
憋了快三十年,這一開閘,洪水猛獸啊!
簡直是……色令智昏!
昏?忙昏頭,倒是真的!
正中間,團長辦公室里――
柴毅坐在辦公桌前,正快速翻閱攤開的一疊文件。
軍區大比武的正式通告,團部的初步方案,提上來的具體訓練計劃。
營里聯誼活動的申請報告,文化部門下發的慰問演出安排,迎七一的文化演出策劃案……
大事要緊,雜事也不能馬虎。
樁樁件件都得趕緊推進,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后勤申請,人員調動報備,也堆了滿滿一摞。
越翻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不過才缺席幾天,底下那兩個副手,和幾個營長就拖拖拉拉。
什么雞毛蒜皮的事都攢著,自己就能定奪的事兒,也往他這兒堆?真他馬勒戈的欠抽!
對,是該好好敲打敲打!
給他們松松的皮,緊一緊弦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
下連隊抽查的時候,順便一并“料理”!
柴毅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啪”地合上文件,抬手抓起桌上的黑色聽筒。
開始撥著號碼,挨個打電話給底下各營的營長、教導員,聲音冷硬,簡意賅:
“下午兩點,團部會議室,開會!不得遲到!”
通知完畢,掛了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又重新埋進文件堆里。
鋼筆在紙上“沙沙”劃過,批示下的意見簡短有力。
一忙起來,時間跟長了翅膀似的,眨眼間就到了中午。
窗外的日頭漸漸爬高,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十二點。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響。
隨即傳來趙衛國穿透力極強的大嗓門:“老柴!忙完沒?該回家吃飯啦!太陽曬屁股……哦不,曬頭頂了!走,一起走啊,正好路上咱哥倆嘮嘮!”